平原动作缓慢力量足,老大爷们非以为他打的是太极,要切磋,实际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秦洅佔推脱老大爷们就以为是谦虚,秦洅佔最后几乎是逃似的跑出了公园。
得换个话题,“你们那边今天练了什么?”
周钚孚顺着他的话拐过来,“近身技术,最近没怎么拉体能,都是抠动作和细节,来回打条件实战,回来补给你。”
“开小灶?”秦洅佔逗他,他吃了一口外卖,觉得有点想念周钚孚的手艺。
周钚孚点点头低声义正言辞的说,“给男朋友开小灶理所应当。”
秦洅佔刚想回话,听到不远处一阵叫骂声,他剜起米饭的手一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仿佛点亮了生命之火。
他对着视频里的周钚孚兴高采烈的说,“不跟你讲了楼下吵架了!”兴奋的像是自己提了个大奔。
周钚孚在视频那边瘫了脸:……
奈何他男朋友是个不争气的,像是找回了当初的乐趣,只要有热闹就奋不顾身往里凑,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男朋友的脸色,挂了电话丢了饭还不忘拿钥匙兴致勃勃往楼下冲。
全程不过五分钟,秦洅佔冲到巷尾的时候只剩下了疏散的人群,他一脸懵逼的抓了一下头发,低声呆呆的骂了一句“卧槽”
周边还有不少人去讨论,突如其来的落差感让秦洅佔没有心思再去继续问缘由,不过还是从众说纷纭中知晓了事情因果。
不过是两条狗打起来了,刚好两条狗的主人护犊子。
秦洅佔叹了口气,想着要回到那个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家又觉得烦。
他听从医生的话换个环境让自己变得放松,可自从周钚孚走了以后秦洅佔却觉得哪哪都不适应,巨大的落寞让他每天晚上都变得格外烦躁,隔着视频的通话真的没有什么用。
秦洅佔叹了口气,再一次摁下了想立刻打车飞到周钚孚身边的心思。
他现在也的确不适合立马回到那样的环境里,最近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在放松,秦洅佔总觉得自己很快就能投入状态训练。
但心理医生还是劝他再缓缓。
回到家以后饭都冷了,周钚孚在微信给他留了言。
饲养员:回来了以后饭冷了就放微波炉里转一下再吃,别犯懒,吃热的。
秦洅佔瞬间就觉得自己冷了的心暖呼呼的。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完“我想你了”,最后思考了一下,又删除。
大半夜的,他一个大男人。
矫情。
晚上去沈觉的道馆待了会儿,趁着夜深人静,道馆里面灯火通明,即将入春,空气中就升起了许多毛絮,秦洅佔走进来的时候带了不少,但他懒得管,收拾干活从来都不是他会做的事,心安理得的上垫子自己拉体能。
秦洅佔第二天去心理诊所的时候里面的人还挺多,他就坐在一个椅子上待了会儿,看着不远处双目无神的人待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手里攥着自己的手机。
大堂里的座位被身为患者或是家属给沾满了,走廊处空无一人,这里面的所有椅子都隔开了相当的平等距离,秦洅佔稳着心神,看着这一片死寂蔓延开的沉默心里烦躁不已。
过了一会儿他就决定不等了,站起身掸了掸裤子往门外走去。
今天的天空中阴沉沉的,灰蒙蒙一片看不清实物,他穿着一个灰色的风衣走去公园看那帮大老爷们打太极。
风吹过来的时候依旧是冷的,他现在全身轻松,不用想着训练进度和比赛,但从内到外都是空荡荡的一片,时常睡一觉醒过来,房间里寂静的要命,像是被整个世界剥离在外,秦洅佔又会感到一片惶恐,像是在海上航行没了目标失了方向的船。
反正闲的没事,秦洅佔又晃荡去了大医院给自己拍了个脑补ct,检查结果出来以后他去找了医生,那医生感觉也不好使,只围绕着两句话叮嘱“别乱动”和“不用手术”。
秦洅佔百无聊赖的出门,不想回家,又不知道该去哪儿,晕头转向半天,晃悠去了街边的超市。
他买了点菜,打算学着周钚孚的样子带回家去煮,晃悠了一圈,又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训练基地,离开了周钚孚,生活上的钟表仿佛就失去了意义,什么都不干,白天黑夜都无所谓。
这段时间他努力维持自己的作息,白天的时候尽量出门,无论去哪儿,晚上的时候回家,从外面买饭或者是叫外卖,对着空荡荡的,连个猫叫都没有的屋子吃饭。
唯一的声响是窗外的风流涌动,白白添了一份可怜和孤寂。
回家之后他把菜都摆到桌面上,看着app的教学说是第一步让先洗菜。
秦洅佔把水流开到了最大,把菜都扔了进去,本就有些蔫吧的菜叶被水冲掉了不少。
看着剩下的小半颗白菜,把剩下的菜叶都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了肉。
把食品放到案板上的时候秦洅佔又想起来周钚孚切菜的模样,瞬间有些心痒痒,一心二用把菜切完,好在他生来害怕菜刀,对菜刀有种莫名的恐惧和敬畏。
第四步,起锅烧油,把菜倒进锅里。
秦洅佔看着被自己切成“墩儿”的菜,翻了个白眼,把油倒进了锅里开始烧。
开火以后他等着油变热。
然后就看着他家的抽油烟机跟罢工了似的,那油烟形成厚厚的白雾往屋里飘。
秦洅佔瞬间傻了眼,他探了探身子往客厅看,仙气缭绕,跟自己马上就要飞升了似的。
把屋子收拾好了以后又简单的铺上了一层防尘袋,这个时候已经半夜十二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