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还有花末,盛电动和陈峰,一如那次自己被困在秦家时。
走到哪里,身后都有人。
秦洅佔呼出一口气,检录处的人员集结完毕,他看到了很多轮积分赛时的对手,若不是语言不通,他们大概已经认识了。
记得最清楚的还是那个此时正往他这边看的俄罗斯人。
那俄罗斯人长着一张欠揍的脸走过来,“你好……你还记得我吗?”熟悉的搭话缓解。
秦洅佔摇了摇头,“有事吗?”
那俄罗斯人嘴上说着,手里还比划着,“你上次……把我吓了一跳。”他看起来的确是挺担忧的神情,“我没有,你的,联系。”
一提起黑历史秦洅佔就忍不住拉下脸来,这老外怎么一点情商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需要。”秦洅佔忍住自己的火儿,漫不经心的抬起自己那双眼睛看过去,“你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是对我的尊重,我也很期待能在赛场上再次遇到你。”
那俄罗斯人笑了,“你想……遇到我,再次,吗?”
话都他妈说不利索,秦洅佔皮笑肉不笑。
他点了点头,留下了一句话,“赛场见。”然后走到检录员身旁,在人的指示下上了称,552顺利过。
比赛的日期在明天,他回过神看了一眼还未开始的比赛场地,那股火儿从心里冒了出来,像是在焚烧大地,卷起了月光,天空都成了火红色。
接下来所有人都开始去自己公斤级检录,然后做赛前的最后调整。
比赛场地分为两个,男女各一个场地,从低公斤级到高公斤级同时开打。
回去的路上秦洅佔还在感叹,“我感觉我自己就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乞丐进了大别墅。”
周钚孚沉默了一会儿看他,叹了口气才道,“不至于。”
“你这种参加过国际比赛的人当然不至于!”陈峰接了周钚孚的话,“我比秦洅佔早来一年,我也是第一次好吧,刚刚路过那甚至想当时就上去踩一踩……”
“洗涤你肮脏的灵魂。”盛电动说。
秦洅佔和花末笑了起来,陈峰追着盛电动骂。
周钚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了一眼正在打闹的盛电动和陈峰,沉默了一会儿道,“跆拳道队拿不到首金了。”
众人一愣,扭过头,秦洅佔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笑容还没来得及扬起来,“什么意思?!”
“女子组射箭队,中国首金。”周钚孚面无表情的宣布。
秦洅佔消化了一会儿这个消息,然后瞬间跳得老高去够街边挂在空中的柳树条,兴奋的吼了一嗓子,“牛逼!”
引得路过的人频频看他,但他们几个都注意不到这些视线,盛电动鼓着掌,脸都涨的有些发红,“操,虽然很不甘心,但首金至少是他妈中国的!”
“废话,射箭赛程快,比咱们开赛还早,今天一天这么多项目呢,怎么轮也轮不到咱们跆拳道。”花末说。
秦洅佔摇摇头,狂傲的像是一株在狂风中存留下来的野草,充满了无限的生机,“既然首金不是咱跆拳道的,那奖牌最多的项目一定得是跆拳道!”
青年的誓言随着风都能飘回中国去,他以热血起誓。
“男子五十五公斤级秦洅佔准备。”裁判用英文说完递给秦洅佔护头,秦洅佔系上了黑色的道带,穿着一身洁白的长款道服,修长的袖子盖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护臂护手护腿都已经佩戴齐全,秦洅佔身材修长,胸有成竹的站在那里,目光淡定的扫了一圈赛场,接过护头带上,“到。”
等到真正站上赛场,他脑子里带入的是自己的脸。
想到了上辈子的自己,和沈觉路长,还有站在这里真正的秦洅佔。
其实这个赛场没有多大,退三步就要被判出界了,但是它可以装下太多,汗水和梦想被镶嵌在脚下的赛垫中,是软的,踏实的,他站在赛场上,无需左顾右盼,脑子里是乱的,又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远处有摄像头在直播,但秦洅佔看不到,他只看到了前方的赛场,和自己身后红色的五星红旗。
他为了这个机会拼了一条命,就算冠军拿不下来,他也会拼尽全力,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不惧怕前方的一切未知,闭上眼睛,感受风的力量,踢出每一腿。
有人在喊,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秦洅佔没有去看,他闭上眼睛的时候眼睛里又一团火,赢不赢,怎么赢,都是他说了算。
至少对得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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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少,明天一口气更到完结,番外不少,后天再放。
八分之一赛
“青红,敬礼!”第一场的对手秦洅佔没有交过手,他不认得,但秦洅佔丝毫不慌,站的很稳,他伸出手,两个人短暂的相握,掌心都是一片滚烫,秦洅佔觉得自己在爆炸的边缘,他在憋,在忍,要在裁判说下开始的那一刻,将自己前二十多年所经历的所有苦与乐,全部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
用自己的实力,拿到他的荣誉。
周钚孚看着对面y国人的加油声盖住了半个场馆,扭过头从包里拿出了喇叭。
花末扭过头发现周钚孚手里东西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卧槽,这波操作,有点……”
周钚孚抬起头,漫不经心的双眼莫名带有压制力,那双眼睛如见不到底的深潭,握着菜市场属于老大妈的喇叭就变得莫名的滑稽,却依旧不影响那张满是魅力充满帅气的脸。
“有点秦洅佔。”盛电动说,然后伸手,“还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