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胯其实是一个很难说的地方,如若这个人再往下一点点,那这个犯规都是必须要判给对方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对方手疾眼快踢了他的大胯。
这就全看裁判了。
“红,警告。”对方立刻加了一分。
自己摔倒算犯规,对方踢到胯蹭高压线,这个警告给自己一点都不意外。
秦洅佔愣了一下,眼底渐渐乌云密布,多了些阴狠,站起来的时候像是撒气一般,心底的脾气起来了,整个人就多了些狠戾,他冷眼瞪着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点头示意继续。
他的分数超前太多,再有两个犯规他会被直接强制罚下。
或许刚刚输给那个俄罗斯的秦洅佔都会服气,毕竟自己能力不足,但如果是输给这样的狗东西,他估计闭眼睡觉都能被气醒给自己俩嘴巴。
“打稳一点!”棍儿也有点着急了,在后面跟着嚷。
盛电动急的直跳脚,周钚孚紧紧地抿着唇,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就算是喊秦洅佔可能也听不进去,这种无赖不是没有,但能赖上奥运会的还真是不多见,尤其是还能让秦洅佔碰上。
秦洅佔调动着步伐恢复体力,不敢再贸然前去,但对方要的恰好就是秦洅佔不敢进来,于是连续起腿往前踹,秦洅佔侧滑连着横踢给了好几脚,但基本上都被那个人躲了过去。
他心里有点着急,脸上的表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冷静点!”周钚孚怕他胡来,忍不住站在台子上吼,但秦洅佔貌似并没有听到他的话,也并没有按照他所想的那种……胡来。
秦洅佔的步伐看似凌乱,满场转悠,但实际上都控制在了边界内,反倒是把对手绕的眼花缭乱,他不轻易近身,只在移动的时候对手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起腿,也不会被判消极派防守。
他像是在遛一条狗一样,满场转悠,偏偏那个人跟不上他的步伐移动,满场观众都看着这种滑稽的场面发出看热闹的声音。
那人脸色黑的像屎。
不一会儿他的呼吸就急促了许多,反应明显变慢了。
每一次抬大腿都皱眉,是体力没了的表现。
秦洅佔了然,又晃悠了几次,然后猛地冲了进去。
一瞬间,那个没有了体力的人像是突然爆发了一股劲儿,秦洅佔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影子,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后旋,虽然人是真的菜,道德也吃到狗肚子里去了,但动作练得还是可以的。
秦洅佔只来得及用胳膊去挡,他说不清自己当时在想什么,或许又过了一遍上辈子死的时候的场景,但更多地,是周钚孚一次次凑过来,他的腿比任何人都漂亮,踢出来的时候会把腿蹬直,大腿上的肌肉会显出形来,性感又好看,踢出来的时候非常有力,速度快的谁也躲不开。
所以这个菜鸡虽然秦洅佔躲不开,但他来得及拿手去挡。
尖锐的疼痛像是用一把电钻在扎自己的肉一般,他那一身冷汗猛地被激出来,他的意识跟不上自己的动作。
是周钚孚给他形成的反击的习惯,不需要去想,不需要去注意哪里发力,他的腿下意识的抬起,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一字马,然后大胯发力,猛地下落,他的腿跟着往下压。
“秦洅佔”是因为下劈离开的。
那就用下劈结束吧。
那是一声令全场寂静的闷响,没有等裁判喊完十个数,场上的人已经失去了意识,急救医生走过来将人抬到了单架上。
秦洅佔甚至意识不到自己的动作具有多大的杀伤力,他只是觉得全身都是舒爽的,就算是胳膊疼的厉害,他看到电子积分屏那里红色的版面在闪,那滴汗水就这样滑进了眼睛里,眼珠子都是疼的,他想去擦,但是护头很碍事。
摘了许久的护头都没有摘下来,秦洅佔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是抖的,他的全身都在发抖,没有办法受自己的控制,场面乱的让他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他像是单独被困在了一个小空间里,这里可以自由的呼吸。
视线变得模糊,他什么都看不清。
“红,胜!”裁判宣布完结果,这个场地短暂的空了下来。
于是他的护头被人拿下来,带有木香味儿的衣服擦干了他额头上的汗。
秦洅佔仰着头,愣愣的,把眼睛瞪的很圆,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不可控制的,泪水从眼角滚滚而下。
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好像每一个细胞都被关在了一个盒子里,它们受到了挤压,现在又因为刺激蠢蠢欲动,好像随时随地都能爆发。
“秦洅佔。”周钚孚在低头温柔的唤他,秦洅佔抬头的时候眸中还朦胧着,模糊一片,双手抖着抓住周钚孚的衣角。
周钚孚站在秦洅佔的面前,轻轻的替人摘下了护齿,护身,他占据了秦洅佔全部的视线,秦洅佔就这样傻傻的仰着头看他,周围的所有人都没有凑上前。
连记者都没挤进去。
“恭喜,为中国添了一枚金牌,为跆拳道项目拿下来了今年奥运会的首金。”他低下头,也不嫌秦洅佔身上全都是汗,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管有多少人围观,就这样把秦洅佔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在他耳边轻轻呢喃,“辛苦了,我的男朋友。”
采访
秦洅佔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腰,像是被唤醒了那些激动和欣喜,他以为他会向全世界嘚瑟,体大的土豆儿,秦家的那俩,还有网上那些骂他的。
但实际上他只是说不出话来,心口压得东西太多了,拥挤而膨胀,可这些所有所有的情绪,又都被周钚孚一个拥抱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