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裁判心黑,就算你得了八百分他也一分都不会判给你,就完全没必要浪费时间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攥着周钚孚的手也不放,像是在给人撑腰一样。
伊芙表面上的震惊逐渐破碎,但他还是坚持自己,“你和他迟早有一天会腻的。”
伊芙对他们感情的质疑让秦洅佔不禁想笑,周钚孚现在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一样站在身边注视着对方,仿佛立刻就要冲上去把这个人撕碎一样,他豁朗笑道,“这个我发誓,永远都不会。”
“就算会,那跟你在一起有一天我也会腻,然后义无反顾的离开你去找下一个新鲜感。”
周钚孚攥着他的手逐渐用力,像是要把秦洅佔拉走,他回过头给了周钚孚一个坚定而执着的眼神,如黑曜石一般明亮,沉到水里还反着光,里面带着盈盈笑意,“偏偏我喜欢怀旧。”
盛电动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
“我选择的是会坚持到底的,跆拳道和周钚孚都一样,你是我很认可的对手,还有,”正经话说完了,吊儿郎当的秦作精终于出来闹妖了,“谁说我们不结婚的?”
周钚孚:……
伊芙的脸耷拉下来,整个人灰心丧气。
秦洅佔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周钚孚说他有事先离开,秦洅佔收拾着碗筷以为又是教练有事儿就没在意的嗯了一声。
毕竟队长这个活儿也不轻松,有的时候要各项目队长开会,上面组织无关重要的活动有时候也是找队长,更别提教练了。
最后是电话里匆匆忙忙的盛电动把他叫过去的。
周钚孚打架了。
打!架!了!
这回没开玩笑,是真的打架了。
敢问,他周钚孚这辈子给与秦洅佔唯一的权利被秦洅佔可有可无的追求者给搞没了!
最重要都是两个练体育的,打起来……嘶,就算是挡一拳也疼啊。
秦洅佔摔门的力气大的让小金牌没忍住跑去床底下哆嗦了好一会儿,它主人的脚步却是急匆匆往训练馆跑,门口的老大爷都没反应过来,人就没影了。
周钚孚和伊芙身边还有两个教练。
棍儿沉着脸色,只字不语,就坐在那里,身边气压恨不得让人窒息,那双眼睛低沉,让人看不出情绪。
那教练身边还带着翻译,秦洅佔急匆匆闯进来的时候甚至忘了敲门,直直的朝周钚孚看去。
妈的,嘴角破了,胳膊上肿了,手也流血了。
秦洅佔走过来,知道棍儿这是真生气了,在国家队快两年了,这是棍儿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还是对着周钚孚,他低头叫了一声“教练”,比平时乖了不少。
周钚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第一次有些心虚的错开了视线。
秦洅佔心里冷笑,但眼里看着那些伤口就肉疼。
棍儿冷哼一声,瞅着秦洅佔,“古代里红颜祸水都没你这么能嚯嚯的,交流赛从来没消停过。”
“不是他的错。”周钚孚的嗓音有些暗哑。
棍儿猛地站起来,拿棍子指着周钚孚低吼,“那你说谁的错,我的错!以后国家队就应该因为你们俩取消交流赛!”
秦洅佔蹙眉,“您消消气。”
他这才撇过头正眼去看伊芙,视线触及到他的那一瞬间秦洅佔倒吸了一口冷气。
要不然棍儿生气呢,人家来做客,不管因为啥事,也不能给人家打得脸上基本上没有好地方啊,青青紫紫还有血丝,跟调色盘似的。
棍儿脸上肌肉绷的很紧,指着周钚孚道,“是不是以为你是队长所以我就惯着你啊?!”
“爱干干,不爱干滚下去让盛电动上!”那一棍子抡过来的时候周钚孚就知道秦洅佔得挡前面,有意的把人拉在身侧没让人动,大腿上就实实在在的挨了一棍子,“唉!”秦洅佔轻叫一声,周钚孚连个闷哼都没有。
他回头看向伊芙,“你跟他说了什么?”他的语气有些尖锐,神色并不友好,那边的教练变了脸色。
“男人,喜欢一个人,难道不应该靠自己的能力去争取吗?我觉得我做得没有错。”伊芙最先提出决斗,此时输了,气也不硬了。
秦洅佔低声骂了句脏话,扭头看着他,“你们是男的,我他妈就不是了是吗?争什么?我是个物品吗?需要你们打架?!”
他深深叹了口气,“我以为我昨天和你说的很清楚了。”
“我是人,有自己的思想,知道自己在意什么喜欢什么,不是说你们谁赢了就能怎么样了。”秦洅佔目光平淡麻木的看着伊芙那张滑稽的脸,“所以弄成现在这样很好看吗?”
一阵沉默,棍儿刚刚也是被气昏了头,但其实这一棍子打的周钚孚不亏,至少给对面教练有个交代。
而且周钚孚什么样,他不可能不了解。
孩子们的感情纠纷他一个教练本来都懒得多说,再说还是对面先挑的事儿,棍儿坐下装作生闷气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伊芙看着秦洅佔,眼底暗了下来。
“我需要你给他道歉。”秦洅佔说。
“是你先出口挑衅,在我表明事实之后依然进行带头破坏纪律等行为,且并不尊重我,我没有看出你哪里喜欢我了,或许你只是欣赏我,但无论怎么样,你理应向我的男朋友周钚孚道歉。”
对面那个教练听不懂中国话,但能看出情景并不好,好像自己的孩子被欺负一样。
他刚想出口,棍儿就先冲着这个人说话了,“不好意思啊,这件事我们也有责任,但我们这孩子也老实,不可能无缘无故动手……”他仗着这个教练听不懂可劲儿给秦洅佔周钚孚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