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峰和盛电动合伙开了家道馆,但这两个人像是个欢喜冤家一般,从选择地段到装修再到挑选装备一路都在吵闹,现在也顺利营业了,且生意不错。
秦洅佔出去在群里发了个微信。
秦洅佔:小爷我下班了,晚上七点大排档不见不散!
老子已经白了:傻逼马达,下午他又翘课了,说要带媳妇看电影去!操!谁没媳妇是怎么着?!
花末渐欲迷树眼:理解一下马上就要结婚的人。
马达:谁骂老子jpg
马达:晚上我媳妇儿还要回家,岳父管得严,设八点门禁,她就不跟咱们一块吃了,我这不是下午提前来陪她。
老子已经白了:笑死,我们家小怡早上跟我说要跟她小姐妹去滑冰,让我没事别太早回去……
花末渐欲迷树眼:啧,留守儿童
马达:留守儿童+1
秦洅佔:留守儿童+10086
周钚孚:没有晚训,五点半到家秦洅佔
秦洅佔:【ok】
退役的时候周钚孚和秦洅佔就退了宿,但由于周钚孚决定担任副教练,基地就没有接受周钚孚的退宿申请,按照规定,现在周钚孚有了自己的宿舍使用权和办公室的专属位置,直到辞职。
但两个人的大多数行李还是搬到了新家,宿舍固然好,是他们年少时生情确认关系的地方,可到底不是他们自己的,家是他们可以停留一辈子的地方。
秦洅佔给小金牌添了点粮食,时间还早,他躺到沙发上睡了一觉。
迷迷糊糊中被人盖了一层被子,秦洅佔揉了揉眼睛,把脑袋扎在被子里,这才觉得耳边清净了一些,感觉做梦都是那帮祖国的幼小食人花们对他在进行摧残。
柔软的被窝被人往下拉了拉,“要喘不过气了。”周钚孚在他耳边说。
他的嗓音最近嘶哑的过分,秦洅佔这个从来不进厨房的都忍不住从网上学熬梨水给他带着,当国家队的助教不像他一样想不去就不去,自由自在。
比起当专业运动员的教练,周钚孚比他的责任感要更多,每日带着训练,要讲的,要教的都很多。
也是当了教练才知道,年少时偷着打个哈欠,只要不被发现就不会被揍,长大了以后,肩膀上的担子重了,起了表率作用,那些逾矩的动作宁可忍着憋回去都不能再做。
一个教练都没有精神,都喊不出声,怎么带领下面那么多运动员发挥出气势,找到状态。
纵然这种日子已经过了两三年,但秦洅佔依然忍不住心疼,他凑过去摸了摸周钚孚的脑袋,脸上依旧是慵懒的毫无清醒之意,“我好困啊。”
“六点了,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周钚孚接了杯水给他。
有的人十七岁的时候起床就困难,到了二十七八依旧没有好转,小金牌都不再活跃进入了老年期,可有的人却永远都像是个青少年,眼底带光,意气风发,怎么也磨灭不掉的希望和耀眼。
永开不败的高巅之草,不服输,不垂落。
秦洅佔喝了两口水,清醒了一些,他把厨房已经热好的梨汤给周钚孚盛上,一边吩咐,“去把猫多维和化毛球给这崽子喂了,上次带到谢医生那去体检,人家说它太胖了,都要三高了,得控制一下。”
小金牌一被周钚孚触碰就仰躺下来打了个滚,露出软乎乎的肚皮给他摸,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享受的不行。
“爸爸说你要减肥了。”周钚孚挠了挠它的下巴,软乎乎的起了好多层褶子,“听话,馋猫。”
秦洅佔端着梨汤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目光忽然就柔软下来。
对着一只猫都可以这么温柔。
时间太快了,小金牌的被毛无法抑制的褪色,周钚孚转眼间变成了一个成熟严厉的男性,变成了严肃的教练,回到家之后却依旧会给他一个拥抱,时不时的亲吻,和偶尔带回来的花,百合,向日葵,或者玫瑰。
他们终究归于平凡,过着普通人的日子,每日上班,回家后相聚,吃一顿饭,偶尔和朋友出去聚。
秦洅佔退役前其实一直不太敢去想退役后的日子,自己会不会失落,会不会接受不了,会不会颓废。
但其实没有,他适应的很好,心很踏实,每天都过得有滋有味。
“近三十岁的周钚孚先生。”秦洅佔把手攥成拳在嘴边严肃的咳了两声清嗓子,把梨汤放在茶几上。
周钚孚饶有意思的看过去,他依旧会从容的接受秦洅佔的各种机灵古怪和异想天开,十年过后依然觉得无比有趣。
恍惚间依旧是那个人工湖边的树荫下冲他笑着的少年。
“走啊,一起么”
“拒绝无效”
“我也想去……”
可怜巴巴的样子,自己当时明明知道他是装的,却还是忍不住靠近,把人据为己有。
秦洅佔看着小金牌笑的温柔,五官挺立,目光灼灼的转向周钚孚,“你说,如果你现在有一个女儿……”你一定是个好爸爸。
话没说完,十年来的默契和了解度让周钚孚窜过来把秦洅佔压在墙上,他好似可以温柔,但亲吻的时候却不喜欢温柔,而是万分强势,搂住秦洅佔的腰,让两个人的心脏贴在一起。
“你生么?”他呼吸急促着问,“我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爸爸,只要你敢生。”
秦洅佔嗤笑道,“去你妈的。”他倒是想,也不是不敢,真是身体条件不允许。
“你在质疑我吗?”秦洅佔嚣张的问他,“我告诉你,”他装作凶狠的用指尖杵着周钚孚的胸口,“我要能生,我给你生一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