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等我回去再买菜。”
“我们不一样,他们的训练量和理解能力也不一样,不然业余的都可以来专业队了,你要耐心一点。”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周教练那张万年瘫脸居然露出了一些无奈和宠溺,“别无理取闹。”
“不要加强度,循序渐进,不听话的拎出来就好了,和沈教练沟通一下,或者和家长沟通都可以。”
“晚上给你做好吃的。”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笑,让现任国家队队长毛骨悚然。
于是八卦被传开,所有人都对秦洅佔的好奇上升了一个度。
舆论传播扩散之时,秦洅佔本人终于闲了下来,大发慈悲的满足了这群人的好奇心,仙子下凡来瞅了瞅人间。
他亲眼看着一个孩子因为周钚孚黑了脸而变得哆嗦,于是重心更加不稳,下一个二段后旋就直接摔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周钚孚没有表情的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种心理素质,你……”
“你习惯以后肯定会有进步。”秦洅佔笑着跳上垫子,打断了周钚孚的话,他拿着口哨的绳子在食指转着圈,眼底盛着狡黠的笑意。
周钚孚眼底的惊讶转瞬即逝,扭过头来时话里已经没了严厉,“你怎么来了?”他明明是惊喜,却又克制不住的温柔。
秦洅佔看着底下的人议论纷纷,啧了一声,理所应当道,“接我对象下班啊。”
他说话声音不小,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听到周钚孚名草有主。
虽然没有人不知道。
底下起哄的声音不小,秦洅佔凑过去小声解释,“沈哥让我拿茶叶给教练送来,顺便接你下班,我说我从来不接你下班,他给我骂一顿。”秦洅佔的表情有些无辜,“说我不心疼你不理解你。”
“实际上就是自己不想折腾,对吧。”周钚孚忍着笑。
秦洅佔疯狂点头。
他没有在旁边闲着,也不敢耽误训练进度,于是周钚孚带训练,秦洅佔就在一旁指导,棍儿坐在办公室美美的品茶。
“距离不够的时候就可以把胯缩回来,其实里合的打法对于距离和柔韧的要求挺高的,不一定非要上头,你没有对方高,那其实防着脑袋掏肚子上的得分点会更容易。”秦洅佔亲自给人做示范,周钚孚走过来的时候看着他的背影非常轻易的走了神。
“你需要找到一个适用于自己的打法,复制粘贴的不一定是最合适你的。”
少年已经不再年少,身上的道服也换成了一身利落的运动装。
总感觉失去了什么,却又牢牢的抓着时间,牵着身旁的人,怅然过去,实际上最重要的人还在眼前。
曾经的秦洅佔面对自己学不懂的动作也会笑着说不着急,慢慢练,然后调整好心态,不急不躁,求精不求多的踢好每一个高质量动作。
现如今也是,他劝导着练不明白动作的学生,自己总是不耐烦的,但真到了教学的时候又会耐着性子跟对方慢慢磨动作,不急不躁,看到对方着急了还会去提醒,偶尔说个玩笑让人放松。
无论是十九岁的秦洅佔还是现在的,只要是他,就永远有他自身的魅力,永远耀眼。
永远让周钚孚错不开眼。
“这都一分半了吧?”底下的一个学生气喘吁吁的弯着腰,用手把腿拎起来踢,“周教练满眼都是他对象,夺了舍是的。”
“操,累死了,看对象也不能把咱们忘了吧……”
“两分钟了兄弟们,”一个学生呼呼的大喘气,“我无了。”
周钚孚没有让他们久等,马上喊了停。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问,“周教练,这得两分钟了吧?”
周钚孚难得的一时语塞,秦洅佔笑着接话茬,“买一送一没听过?”
“啊……这都行!”底下一群学生哀嚎。
秦洅佔笑而不语,眼底依旧有繁星闪烁,那束光芒像是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持续了数不清的年华,将周钚孚的身边照的无比明亮。
低下头的时候还会有些懊恼,已经快三十的人了,还像是一个毛头小子一样走神。
快下课的时候棍儿才慢慢悠悠的走过来,看的周钚孚和秦洅佔分在队伍两侧指导动作,满意的叹息了一下。
其实秦洅佔的教学相比周钚孚的要更随和一些,他教的很细很慢,细水长流一般过滤着杂质,而周钚孚的教导是一下击打到重点,让学生们自己琢磨的部分较多。
所以棍儿当初没有把秦洅佔拉近国家队教练组。
他的性格其实很适合业余队,能当做第一层筛选,经过漫长细致的教学选出一些实力毅力并存的运动员进入国家队,周钚孚就可以开始第二轮的把关,坚持到最后的人挺进奥运。
棍儿对自己的安排满意的不行,再加上盛电动和陈峰那还有一个道馆,以后国家队应该不会缺好苗子。
快下课了,学生们有不少都已经松懈下来,秦洅佔正在跟一个学生说抓点的机会,正讲的专心致志,余光里就看到那抹让他熟悉的,毛孔都要炸开的身影走来。
棍儿拿着铁棍子抡过去的时候秦洅佔感觉自己又年轻了十岁,以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速度嗷呜一嗓子躲开。
然后就看到那个棍子落在了背对着自己那个正在偷懒的学生身上。
秦洅佔:……
他真的丢不起这个人。
棍儿也被他喊了一个机灵,随后看着他冷笑,“你瞅你那点出息。”
秦洅佔和周钚孚回家的时候还在愤愤不平。
“你说他少打我了吗!”秦洅佔回忆着当初苦不堪言,“又是体罚又是挨棍子,我还不能留点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