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苓的指尖落在他的脉搏,很快,脸色沉重,缓缓收手:“陆姑娘的脉象很乱。”
麦芽靠近一些,拧着眉问:“什么意思?”
“按理说,人五脏六腑的状况是可以通过脉象传达的,可是陆姑娘的脉搏很乱,乱到分不清五脏六腑,一般只有重病之人的脉象才会如此,可偏偏陆姑娘看着又不像是重病之人,只是清瘦了些。”
麦芽看一眼陆星融,忧心忡忡:“是,旁的大夫也是这样说的……那她这样下去,会出事吗?”
许青苓摇摇头:“我也不知,以我眼下的医术,无法判定。”
“姐姐,我没事。”陆星融捉住麦芽的手。
“要是那些医术特别好的人来看,会有办法医治吗?”麦芽又问。
许青苓还是摇头:“我无法给你明确的答复。”
麦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该怎么办啊。”
“你也不必太过担忧,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陆姑娘生来脉象便是如此,只要她人看着没事,脉象或许也无法说明什么。”
陆星融立即点头:“姐姐,对。”
麦芽抱住他的脑袋,轻轻摸摸他的脸:“但愿是这样。”
“我得去村中送药,你们在此歇息,我很快就回来。”许青苓又背上那只竹背篓,带着药材出了门。
麦芽好奇张望,视线被陆星融的竹青色挡住。她抬眸:“怎么了?”
陆星融坐下,占据她的瞳孔:“姐姐还疼吗?”
“昨晚是疼得快要命了,现在还好,没那么疼了。”麦芽笑着搓搓他的脸,“走,去看看我们的银子。”
五两一个的银锭,总共十个,整整齐齐放在床上,麦芽看着,嘴角几乎合不拢,悄声道:“要入冬了,这五两银子我们用来买冬衣,你想要什么样的?等我腿上的伤好些了,我们去村里看看。”
“姐姐想要什么样的?”
“我想要红色的,最好是裙子。”麦芽趴在床上,笑眯眯畅想,“不过还是算了,还是要男式的吧。”
“为什么?”陆星融凑近。
麦芽点点他的鼻尖:“打扮成女孩的模样太危险了,你想要什么样的?”
“我可以保护姐姐。”
“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麦芽摸摸他的脸,“星融,以后危险的事都由我去做。”
他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麦芽又看着饱满的银锭傻笑:“你想要什么样式的冬衣吗?我觉得你穿竹子色挺好看的,你想要竹子色的,还是想要红色的?”
“姐姐想要什么样的,我就穿什么样的。”
“你傻啊,当然是你喜欢的最重要。”
“什么是喜欢?”
“就是你对一件东西或一个人满意,高兴,快乐?大概就是这样。”
陆星融沉默片刻,看着她道:“我喜欢姐姐。”
麦芽转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眸,微微侧身,轻轻抱住他:“星融,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这么亲近的人,你是第一个,可惜,你是有家的人,不能一直和我在一起。”
他不明白,只听见体内的蛊虫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