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人低沉的声儿能这么好听,颓劲轻轻扬起调,掺着笑意精准的朝人心口钉。
顾幸听他的笑,心头随着震了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标记后信息素的影响,顾幸觉得裴似一举一动对他有种不自控的牵引力。
他不自然地扭动脖子,alpha对alpha的‘标记’也就是啃着玩,不过是alpha骨子里自带的对人掌控的惯性行为,不可能像对其他性别一样真正标记上。
顾幸对自己被a咬、被‘标记’没任何杂念或不甘。
顾幸看向裴似,裴似面上的沉色散开,他眸中润着几缕宽容,是种能容他随意放肆、裴似愿意兜底的错觉。
好像一声‘老公’他就能缩进裴似身后,顾幸第一次感受到有人对他撑开荫蔽,愿意为他遮风挡雨。
可他不信裴似这种人睡一觉就能这样看待一个陌生人,将其纳入想用尽一切可护的私有物。
顾幸清醒的再看眼裴似,裴似眼底越发期盼,期盼他张口。
裴似能大庭广众跟他宣告aa恋,有助他甩开鬼一样扒着他的顾家。
顾幸松松仰颈,肩胛朝前一蹭,唇角递到裴似耳边。
“老公。”
大厅围观的工作人员看着两人交颈亲热,纷纷瞎了聋了哑了,都慢慢缩回自己位置。
裴似捏着他下颌的手随着这人倾身动作移动,他的肩胛几乎浮靠在自己胸口,浅浅一声炸在耳畔。
裴似先一愣,后勾起唇。
这个局倒是有点意思,还是个美人计,送来的人也不错。
裴似神色拢覆眼前,他下颌侧近,哼着碎笑。
“老公现在要开会,你去我办公室等我。一会儿。。。。。。”
顾幸出声打断他计划,插嘴道:“你忙完带我去医院吧,我腺体伤的有点严重。”
他咧开笑,轻声讨求:“你咬的,善个后?腺体感染了不是闹着玩的。”
他疼,一直很疼,但一直能忍。
裴似讨厌被人打断部署规划,刚被人钩起不适。想起早上看到的那截雪颈,确实咬得比较严重。
他指腹亲昵蹭蹭这人下颚,沉嗓:“下次不要打断我的话,听人说完话好吗。”
裴似看似温煦和善地询问,顾幸能很清晰读出一丝他的不耐烦,相当尖锐的一种不准悖逆的不容反抗的强制感。
顾幸不适地狰眉,嘴下却讨软。
“嗯,好,记住了。”
“其实你忙我就先自己去医院。我随叫随到,也能不请自来。”
裴似蹙额,指尖收拢,把顾幸捏的有些疼。
顾幸还没喊出疼,裴似又缓下动作,把顷刻捏红的颌角轻轻揉动。
语调骤然坚硬:“我说,不要打断我的话。让你去办公室等我就别乱跑,第二次了。”
随后软下嗓进而温煦道:“乖,听老公话。”
顾幸皱眉:。。。。。。
裴似所谓不打断他的话,一是言语上不能,二是行为上也不行。
先一秒的暴力被后一秒的温和忽然遮盖得密不透风,顾幸要不是切身感受,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幻觉了。
顾幸心里冷啐人一口,听他爹的,裴似知不知道其实他们根本不熟?怎么头次见面不光安排上了还强制起来了,喊声老公真当自己是了?
怕是掌控身份获得太久,裴似有些不太正常的认知惯性。
顾幸磨牙,对裴似这个社交越线轻嗤。
他抬手捉紧裴似的腕子,漫不经意把人动作拿下来,手背蹭揉自己被人捏疼的下颌。
几许吊儿郎当敷衍道:“嗯嗯,我听。那我们现在去你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