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尧晕迷
“艾德里安!”克劳德刚醒过来,就看到倒在自己身边,气息微弱的季尧,瞬间红了眼,伸手抱住了他。
莱恩检查了一下季尧的情况,松了口气,对着克劳德说:“他没事,只是本源力量损耗过大,脱力昏迷了。他献祭了自己一半的本源力量,救回了你的命。克劳德殿下,你这条命,是你弟弟用半条命换回来的。”
克劳德抱着昏迷的季尧,看着他惨白的脸,还有嘴角的血迹,手都在抖,眼眶瞬间红了。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看着性子冷淡,其实最重情义。为了救他,竟然愿意献祭自己一半的本源力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克劳德看着莱恩,声音沙哑地问。
“不好说。”莱恩摇了摇头,“本源力量损耗太大,他可能睡几个小时就醒,也可能睡几天,甚至几个月。要看他自己的意志了。而且,他的实力,至少要几十年,才能慢慢恢复,甚至可能,永远都恢复不到巅峰时期了。”
克劳德抱着季尧,心里又疼又愧疚,紧紧地咬着牙,在心里发誓,以后就算是拼上自己的命,也要护着弟弟,护着他在意的人,绝不让他再受一点伤害。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季尧,对着莱恩说:“这里交给你处理了。塞德里克和卡文特家族的余党,全部抓起来,交给最高议会审判。我带我弟弟回家。”
莱恩点了点头:“放心吧,交给我。”
克劳德抱着昏迷的季尧,转身走出了教堂,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看着怀里气息微弱的弟弟,心里满是心疼。他知道,季尧醒来之后,第一时间想见到的,一定是那个叫顾知礼的人类少年。
他必须尽快带季尧回家,回到那个少年的身边。
车子平稳地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克劳德坐在后座,抱着季尧,看着他苍白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他这个弟弟,冷心冷情了近千年,终于遇到了一个能让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却又要经历这么多的磨难。
只希望,他能快点醒过来。
而另一边,家里的顾知礼,已经快要熬不住了。
他和克劳德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了。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一分一秒地等着。
克劳德陪了他一会儿,跟他说了教堂里的情况,告诉他季尧已经进去了,让他别担心,就转身去处理后续的事情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等着季尧回来。
从深夜,到凌晨,再到天蒙蒙亮。
整整一夜过去了。
季尧还是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
顾知礼不吃不喝,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夜,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手里紧紧地攥着那个吊坠,指节都发白了。
他脑子里,全是不好的念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着,疼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想要冲出去找季尧的时候,门锁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克劳德抱着昏迷的季尧,走了进来。
顾知礼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站起身,冲了过去,声音抖得厉害:“季尧!他怎么了?他怎么了?!”
“他没事,只是昏迷了。”克劳德看着他眼里的急切和害怕,轻声安抚着,“他为了救我,献祭了自己一半的本源力量,损耗过大,脱力昏迷了。别担心,他会醒过来的。”
顾知礼看着季尧惨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嘴唇,还有微弱的呼吸,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季尧的脸,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心脏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他小心翼翼地从克劳德怀里,接过季尧,抱得紧紧的,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一步步地,朝着卧室走去。
他把季尧轻轻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眼泪不停地掉下来,砸在季尧的手背上。
“季尧,你醒醒啊。”他握着季尧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声音沙哑地喊着他的名字,“你答应过我的,会平安回来的。你醒醒好不好?我和姐姐,都在等着你呢。”
“你别睡好不好?你看看我,我在这里等你呢。”
“季尧,你醒醒啊……”
他坐在床边,一遍遍地喊着季尧的名字,跟他说着话,眼泪不停地掉下来。
克劳德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早上,到中午,再到晚上。
季尧依旧没有醒过来,气息依旧微弱,脸色依旧惨白。
顾知礼守在床边,寸步不离,不吃不喝,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生怕自己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不见。
他查了无数的资料,问了克劳德无数次,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季尧醒过来。
可克劳德告诉他,血族本源力量损耗过大的昏迷,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他自己的意志醒过来。谁也帮不了他。
顾知礼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季尧,心里的绝望和无助,快要把他淹没了。
他想起了季尧跟他说过的,血族的血契,能让两个血族的血脉相连,共享力量,共享生命。
他也想起了,季尧跟他说过,血族的血仆,和主人缔结血契之后,主人能通过血契,从血仆的血液里,获得力量,修复伤势。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子里,渐渐成型。
他要和季尧缔结血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