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阮侧坐,把衣服撩起来,微微弓腰,露出后背。
身上的疤印大小不一,比起治疗起初已经淡了不少。
陆柏聿将药膏挤在手上,给秦阮背部擦遍,将他衣服拉下来,拍拍他的肩:“好了。”
弯腰久了,没意识到自己在憋气,坐直后脸都是红的,秦阮表情空白几秒,背上的药开始起作用,火辣辣的,他神志归位,抬头看向陆柏聿:“叔叔,段梓林说他下周出院,要去预备校上学。”
陆柏聿看过去:“小阮想去预备校吗?”
秦阮:“我可以去吗?”
“当然。”陆柏聿,“身体养好些就可以去。”
说着又问他:“肚子还疼吗?”
秦阮摇头:“不疼。”
只是有点麻。秦阮没说,肚子响应了两声,他低头按住小腹,有点尴尬。
陆柏聿浅浅笑了声,起身,“走吧,去吃点东西。”
“好的。”秦阮跟着站起来,亦步亦趋跟上。
治疗方案调整,疗程延长,以低剂量药物为主,便不用一直住在中央实验所。
状态稳定些,秦阮就随陆柏聿回了家,结果归家第一晚便出了意外。秦阮发情了。
秦阮从没经历过发情,身体的奇怪反应对他来说是陌生的。起初觉察到身体异样是在晚饭后,他去了趟厕所,发现短裤湿了一大片。
秦阮觉得奇怪,他想他应该是吃坏肚子了。
但肚子不疼,只是一直发麻,总归来说不影响生活,他便没在意,洗完澡就上床睡觉,到深夜却被热醒了。
脑袋沉,眼皮也沉,浑身发烫,又口干舌燥。秦阮艰难起身,摸黑下床找水喝,到柜台边发现水壶里没水,脑子宕了好几秒,慢吞吞转身,开门楼下。
终于跋涉到一楼,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穿过客厅,没发现客厅一隅开着盏小灯。
单人沙发上的陆柏聿听见动静,抬头,看见秦阮路过,视线追随,忽觉异样,微微蹙起眉。
空气中有信息素。
不过短短几秒,信息素浓度骤然拔高,填满整个一楼。
陆柏聿看着岛台里找水喝的秦阮,没贸然起身过去,等秦阮喝完水,目送他上楼,听见楼上传来关门声,这才起身,到自己房间找强效抑制剂,往腺体里打。
他给陈慈发了消息,捎上中央实验所为秦阮特质的安抚剂上楼。
房间静悄悄,没开灯。
信息素填满整个屋子,是橘子味,像柑橘果酱撒了,满屋酸甜,不腻,挺清新。
陆柏聿脚步顿了顿,他似乎低估了98%的威力。
原地调整半分钟,这才继续往里走。打开灯,发现床上没人,目光移向灯光昏暗的浴室,上前敲门,没有回应。
等待几秒又敲,依旧没有回答。
陆柏聿将抑制剂放去旁边柜台,手肘砸门。几肘下去,玻璃碎一地。他伸手到里面,拧开反锁的门,进去,看见光腿坐在地板上的秦阮。
浴室空间小,信息素浓度更高。陆柏聿面不改色,上前,蹲下,双手架住秦阮的胳肢窝把他捞起来,放去旁边柜台。
气味阻隔贴贴上,没用,那便只能打安抚剂了。
安抚剂放在外面柜台,陆柏聿转身去取,手被抓住,回身看,看见秦阮的发旋。
秦阮勾着头,在盯陆柏聿的手,目光却没有焦点。
他快热疯了,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很嚣张,劝都劝不住。
他好忙的。拉架,拉不住;静心,静不下来。忙了半天,越来越难受。
秦阮有些挫败,慢吞吞抬头看向身前的人,喉结滚动:“你好……”
你好?
陆柏聿眯眼,应声:“嗯,你好。”
秦阮双目迷蒙,艰难吞咽:“我,有点难受……”
身体好奇怪,好热……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渐渐觉得又热又冷,低下头,看见宽敞的衬衫下,是一双不太好看的双腿,腿上布满疤痕。秦阮动了动,并拢双腿,觉得有些黏,再展开,努力眨眼。
衣服好大,穿着很舒服……他的裤子呢?
秦阮脑壳烧傻了般,双眼空空,低头寻找,发现短裤勾在脚踝上。
他一动不动,他在思考,半晌后迟钝抬头,呆看身前的人,前言不搭后语:“有人,在我脑袋里打架。”
又埋下头,嘀咕:“我劝不好……”
他的双腿慢慢贴合,贴紧,声音有些可怜:“为什么要在我脑袋里打架呢……”
这是完全烧迷糊了。陆柏聿将他固定在柜台上,俯身拾起掉地上的短裤,注意到他腿打湿了,又转身去取毛巾。
门外观望的托帕见状赶紧把电子小眼睛挪开,没两秒后又偷偷挪回来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