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清转身死死抱紧昱曈。
虽然昱曈看不见,可亓清却明显察觉,他感知到了面前发生的一切,因为他不再剧烈颤抖,而是变作了细细战栗,肌肉绷得极紧,嘴角因牙关咬得过牢而不断抽动。
他在拼命压抑自己的悲痛、恐惧、绝望。
“别怕,别怕,我在,我在。”亓清不断喃喃安慰。
昱曈把头埋在她脖颈间,喉咙里发出小声呜咽。
危机四伏
亓清看着不远处何映菡松开了女工蜂,任凭其烂泥一样倒在血泊中。
这回,女工蜂是真的死了。
但亓清无法责备何映菡的举动,站在何映菡的角度,她做的事情合情合理,更何况她心智不全,只知道尽忠职守。
还好此刻周围已经没了其他人,方才那箍住女工蜂脖子的男人在看到何映菡出手后,早溜之大吉,如此血腥的场面没有过多惊扰公众。
不过,很快还是有警务人员过来,处理了现场,刚刚逃走的人群中,肯定有人报了警。
往军政处回去的一路上,昱曈都攒紧着拳头,面色阴沉。
亓清一边开车,一边不时瞟他几眼,心里极度不安。
终于回到了军政处顶层,一进屋关上门,两人便紧紧拥抱在一起。
这一天,一点也不是轻松的一天。
他们害怕、恐慌、无助,无论根源是来自于内心,还是外界。
第二天一大早,亓清亲自前往警署,询问昨天公园女工蜂事件调查结果。
她怀疑那个和女工蜂在一起的男人也是购买工蜂的买家,如果警署那边深入调查,说不定能顺藤牵瓜,查出幕后贩卖者。
她既期盼警署能查出点什么,又担心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然而,出乎亓清的意料,警署居然说已经结案了,是三军监牢几个狱卒失职,上班期间聚众醉酒,导致运输过程中有工蜂逃脱,而那个男人的信息被掩盖得干干净净,完全没提。
纯粹是把几个底层狱卒扔出来顶罪。
被警督满脸堆笑地送出警署,亓清心情愈发沉重。
自从上回调查跨湾大桥女尸案,被财团主席“提点”过后,现在警署做事“懂分寸”了很多。
不过,就在亓清跨出警署大门的那刻,警督突然用力握住她的手,看起来像在道别,实际却将一张纸条塞进她手里。
亓清不动声色,进了自己的悬浮车,展开纸条。
上面所写,是跨湾大桥女尸体内被注射的药剂的检测结果。
那药剂和“进化抑制剂”的制药原理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是抑制,一个是促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