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大。”木偶嘴巴动了动,下一秒,他看见光头提刀一挥,感到自己脖子一凉,鲜血便从脖颈喷射而出。
而前方不远处,那吓晕的人被脚腕上触手拖拽着,一路拖到光头旁边。
葛忠用衣摆裹住手,拾起地上掉落的匕首,重新塞回他手中,然后提起他的手腕,毫不犹豫插进了光头的胸膛,拔出、再插进、再拔出,连插了五刀。
光头全身被绑缚着,像蛆虫般挣扎扭曲了好久,终于脖子一歪,咽了气。
而他手腕上缠绕的透明触手继续操控着他,提起砍刀,将面前吓晕之人割喉。
肃杀的深夜里,寒风瑟瑟,刺鼻血腥气于胡同内弥漫开来。
“快回病房。”亓清道,“已经把这三人伪装成自相残杀了,待会儿我会让医院把你今天进出住院部的监控记录都删除。”
“亓军长……”葛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想给亓清跪下。
亓清扶住他:“回病房再跪。”
两人回到506病房时,其它床位病人的家属正站在门口,和值班护士商量要换病房。
其中一个家属抱怨:“不是一次两次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觉得自己的安全也很难保证。”
“现在真没多余床位了啊……”护士十二万分地有心无力。
“那你们医院安保工作也做好点呀,怎么能让那样的人就随便进病房了?”
“那些人是以家属名义来探望的。”护士朝葛忠瞟了一眼,“人家真家属都没意见,我们医院能做什么?再说了,那些人从没在病房里闹过,要打都是出去打的。”
亓清走近护士道:“那我们换病房好了,有单人的病房吧?钱我来付。”
值班护士登时睁大了眼睛,瞅瞅葛忠,又瞅瞅亓清。
她只是个实习小护士,并不清楚亓清的身份,只道这女人前不久刚替葛忠结了手术费,现在又要帮他转病房,心想这老头最近是傍上了什么金主……
但她嘴上不敢多说什么,有出手阔绰的客户总是好的,于是满脸堆笑道:“病房啊,那有的有的,我这就去给您安排。”
一个小时后,住院部顶楼的病房,亓清走到阳台上,窝进一把藤椅中,抽了根烟。
她回头往病房内瞅了眼,透过窗帘缝,看见葛忠和老伴正在给孙女整理床铺。
等到亓清一根烟抽完,葛忠撩起窗帘,走上阳台。
亓清碾灭了烟头,凝视葛忠:“没什么想向我交代的么?”
葛忠低着头,不太敢正眼瞧亓清,双手垂在身侧搓着衣角。
亓清也不急,又点上一根烟,慢慢等他。
待到这根也快抽尽时,葛忠跪了下来:“只要亓军长您能保得住我孙女安全,我们老两口听凭您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