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料这回亓清用了更大的力,手肘抵住他胸膛,手臂奋然使劲,再次推开了他。
这态度明显不是暧昧拉扯,而是决绝抵抗。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钟……
昱曈坐在沙发边缘,一动不动,身形伫立着,好似居高临下凝视着亓清。
而亓清也一时愣住了,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下意识的行为。
片刻后,昱曈站了起来,打开房间灯,脱掉上衣,手一扬,用力砸在地上,然后赤着上身转进浴室,“砰”地关上门,随后,哗啦啦的淋浴水声传出。
亓清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神阴郁地盯着浴室门。
他不会有所察觉了吧?还是仅仅因为最近自己屡次拒绝他、疏离他,让他恼火了?
昱曈洗好从浴室出来,理都没理亓清,直接走进卧室,用力关上房门,又是“砰”的一声。
真的是在发脾气。
如此的表现,让亓清一时不知所措。
如果是潜伏着的蜂王,应该小心伪装、做事谨慎、伺机操控自己才对,装出一副乖巧的宠物模样才是昱曈该做的啊,可他竟然冲自己发脾气???
亓清打开卧室门,见昱曈蒙头窝在被子里,便轻手轻脚地走近。
哪料昱曈根本没睡,一听见她靠近,立马一掀被子,撞开亓清,吭哧吭哧地挪到客厅沙发上,又窝了起来。
不仅发脾气,还发小孩脾气……
亓清没去追昱曈,躺到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想起葛忠的话,想起自己知晓昱曈真实身份、真实目的时,那种钻心的疼痛;一会儿,眼前又浮现刚刚昱曈的种种行为。
虽然理智告诉她,昱曈现在应该还是在伪装,可她心里总有股侥幸念想不断往上冒——万一……万一昱曈对自己是有心的呢?也许一开始的接近是别有企图,但,万一他后来确实动了心呢?
两种推测在她脑海中交织萦绕,让她烦躁得根本睡不着,索性也起身,走进客厅,坐到沙发边。
昱曈明显也没睡着,但他似乎不想再抱被子走人了,撑起上半截身子,道:“你来做什么?不是不想跟我亲近吗?”
亓清不知该说什么好,搜肠刮肚用词。
没等她开口,昱曈又悻悻来了句:“即使跟我亲近,也是心怀鬼胎。”
亓清心里一惊——他察觉到什么了吗?
“你这词汇量,增长很迅速嘛……”亓清下意识转移话题,随即觉得两人现在这对峙莫名诡异,明明是昱曈心怀鬼胎,怎样被他说得反而像自己做贼心虚似的。
“别转移话题!”昱曈道。
嘿?亓清瞪大眼睛。
竟然还让自己别转移话题?他是真不怕捅破窗户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