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往车侧边挪了挪,费力地抬头。
没有车窗痕迹,或者说,车窗被改装去掉了,整个车厢就好似一个封闭的移动囚笼。
因为车厢是全封闭的,看不到外面景观,又因为悬浮在空中,无法感知地面路况,亓清根本无法判断出车是在往哪儿开。
她再试下超凡能力,果不其然,已经无法使用了,方才喝的酒里下了药,麻痹了她大脑形象思维区。
“我们在去‘正启会’的路上。”
对面一人突然发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亓清对这句话毫无触动,完全不搭理。
催情水雾的作用早已失效,她此刻神志清醒无比,心也冰凉无比。
但过了会儿,她实在忍不住又问了句:“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昱曈发出“嘘”的一声,示意她在这车里说话不安全。
亓清旋即噤了声,目光深幽凝视着他,可是车内太暗,分辨不清他的五官。
不过,即便只能看清轮廓,方才亓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面两人是谁——一个是昱曈,而另一个,是任林熙。
盯了阵子,她歪过头,垂下眼帘,不再注视昱曈了,思绪却翻涌不止。
————
一个月前,亓清决意对昱瞳动手,她交代好葛忠、任林熙和费易安,设下圈套,随即引诱昱瞳发生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后,她在熟悉的卧室床上醒来。
她怔怔凝视着天花板,仔细感受身体各处,确认自己的思维完完全全控制着身体,没有任何其它意识的掺杂。
而这时,卧室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走动声,是昱曈,他在打扫卫生。
所有的一切一如往常,什么也没变。
刹那间,各种错综复杂的情绪如汹涌海浪般,席卷过亓清心田,所有紧绷的弦在那一刻全部松下。
昱曈放过了自己,再一次放过了,他没有下手,自始至终都没有下手。
热泪断了线似地从亓清眼眶掉落,心底的纠结、酸涩随之融化,化作了丝丝暖意。
听着卧室门外熟悉的动静,她喊道:“昱曈!”
这一刻,她非常非常想看到对方。
可是,昱曈没有回应。
亓清再叫了几声,昱曈的动静停了下来,但仍然没有回应。
一股不好的预感倏忽涌上心头,亓清还没来得及细思,手腕上的手环就响起提示音。
她低下头,是任林熙发来的消息,点开,是一段研究所禁闭室的视频。
太阳穴突突地跳,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看了下手环时间,这才发现自己竟已失去意识将近一个星期,而那视频的内容,就发生在她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