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整座厂房地动山摇起来。
钢矛越移越快,尖头勾住厂房檐口,撕裂了屋顶与墙身的连接,外界的光线、空气,全通过裂口灌涌进来。
而厂房内,承载屋顶的桁架也开始扭曲变形,眼看就快撑不住了。
方才受到毒气威胁、困于牢笼的“正启会”众人们,这会儿却仿佛看到了求生的希望,不顾外面炮火连天,一窝蜂地狂吼:“掀掉!快掀掉!把屋顶掀掉!!”
人声鼎沸中,巨大钢矛齐齐用力拉扯,终于,在一声地坼天崩的轰响中,厂房整个屋顶被撬开,向天空飞去。
如此庞大的厂房顶,居然整个儿飞上了天?!
众人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齐刷刷望向空中。
只见那些钢矛尾部连着粗大的金属锁链,锁链绷直,另一端连在数架直升机上。
看这些飞机的款式,分明是联邦的军用直升机。
方才正是这些直升机朝厂房檐口射入钢矛,掀掉了整座房顶。
“跑啊!这时候不跑,还等何时!”厂房底层众人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呐喊。
好似炸药引线被点燃,怔愣的人群瞬间炸开锅,潮水般涌上二楼。
二楼的护卫们也加入人群,众人纷纷从断裂的外墙上翻出去,顺着墙面悬挂的攀爬架,向户外地面疯狂逃命。
厂房外,炮火依然连绵不绝,虽然没有直接轰击厂房,却在厂房外围形成了一圈密集火线。
这些蜂拥逃离厂房的人,有的在攀爬架上相互推搡,掉落砸死,有的被炮火击中倒下。
哀鸿遍野。
而此时,没了屋顶的厂房二楼敞廊内,只剩会长一人歪坐在地上,呆滞地朝天空望去,脸上浮现出一个苍白的苦笑。
已经被包围了,逃不逃出厂房,有什么分别呢?
万万没想到亓清手上居然还有其它军方力量,这样的火力和装备,除了远征军,还能是谁?
如此看来,她一开始派遣驻防军尾随,也是下了一个饵,目的是钓出“正启会”安插在驻防军内部的眼线。
真正要对“正启会”进行围剿扑杀的,其实是远征军。
眼下“正启会”卧底在驻防军的人,定然是暴露了。
只剩死路一条了。
天空中,一架直升机盘旋在厂房上空,越飞越低,直升机的舱门打开,从里面落下一副绳梯,慢慢向着厂房底部靠近。
会长盯着那绳梯,眼睁睁看它越离越近,又望向厂房底层,见亓清正在朝直升机招手。
他面孔扭曲至极,双眸被仇恨浸染得通红可怖,狠戾杀意化作瘆人光亮,在眼底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