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猫跑到院子围墙一角,围墙很高,它跳不上去,却非常熟练地扒开半人高的草丛,然后便消失了。
可可眼见就要追到,却忽然不见了踪迹,气鼓鼓地也去扒那草丛,心想里面肯定藏着野猫的窝。
她往草丛中越走越深,突然一声惊叫,脚下踩空,直直坠了下去,坠进了流动着的腥臭污水中。
水底厚厚的一层不知是什么,黏腻得跟淤泥似的,可可摔到上面,恶心得直哆嗦,不过也幸好如此,她从近三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只受了些皮外伤。
她扑腾几下站稳,四下打量。
前后都是深不见底的幽长甬道,混凝土的四壁,拱形的顶,齐腰深的污水在甬道底缓缓流淌,前方不远处,那颗发光玩具球正漂在水上,而野猫早没了影。
她几下扑上前,一把抓过玩具球,随即嚎啕大哭。
这儿应当是宅邸的下水道,但可可却不懂。近三米高的甬道,且附近没有任何爬架,对她来说,要上去难如登天。
哭了半天后,她又对外狂喊,自然没人应。
她只能停止抽啜,将玩具球紧紧握在手里,贴住胸口,艰难前行,期望前方能有出口。
不知走了多久,她半身浸在冰冷污水中快要麻木时,终于看见前方出现了岔路,岔路一边继续在污水中蜿蜒,另一边却地势抬升,露出水面,但内里黑黢黢一片,不知通往哪里。
可可没的选择,只能爬上地势抬升的那边,在岔路口上哆嗦半天后,终于鼓起勇气步入黑暗。
眼前伸手不见五指,脚下湿滑,而空气里充斥着刺鼻难闻的气味。
她摸索着一步步艰难挪动,静谧一片中,古怪的,似乎能听到什么东西的呼吸声,就在身边不远处,很粗重,一呼一吸,一吸一呼……
可可毛骨悚然,不由加快脚步小跑起来,然而跑出没几步,她就被脚下凹凸不平的地面绊倒,扑通栽地。
不仅是栽地,她头还撞上了栅栏一样的物件,“啊~”地叫出声。
粗重的呼吸声停滞了。
可可摸着脑袋,想爬起来,结果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贴着她耳朵,说:“你……是谁啊?谁来救救我……”
呼吸再度响起,骤然急促,近在面前。
可可吓得弹了起来,向后连滚带爬好几步。
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纵横交错的铁栅栏后,一张浮肿得像馒头似的男人面孔正对着她,男人眼球突出,布满血丝,眼眶里淌出的不知是泪还是血,污痕爬满整张脸。
“啊~~啊~~啊~~”可可连连惨叫,拔腿就跑,疯了一般地跑。
跑了不多久,前方甬道深处,透出隐隐光亮。
可可仿佛看到了获救的希望,加快速度。
到了!到了!前方有光亮,一定有出口!
她拼尽全力跑到光亮处,结果大失所望。
根本不是什么出口,而是个不知做什么用途的圆形洞口,时不时有污水从中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