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三人都没受重伤。
然而,正当葛忠略微松下口气时,他发现车前胎上有两个明显的枪孔。
根本不是自然爆胎,而是有人开枪射击的!
谁?!
葛忠迅速四下望了一圈,见树林深处,隐隐有无数黑影晃动,不一会儿,黑影中,一高一低的两个人往前走到亮处。
葛忠顿时整个人仿佛被冰冻住了,脸上血色全无,身体僵直。
这两人,一个是任林熙,另一个,是他最近收养的哑巴少年,少年怀里拿着个包裹,而任林熙手上捏着一颗发光小球,正是可可落下的那颗玩具球。
“葛叔,出什么事了?怎么走得这么急,连声招呼都不打?”任林熙嘴角含笑,风度翩翩。
他彬彬有礼的话语却好似一把尖刀,直插进葛忠胸膛,刺激得葛忠跳了起来,挡住妻子和孙女,低喝:“跑!”
妻子拽住葛忠衣摆。
葛忠看着对面树林中的黑影渐渐围拢过来,一把甩开妻子,再喝:“快跑!”
妻子泄出一声哭腔,随即松了手,拉起可可,调头拼命奔逃。
任林熙笑道:“跑什么呀,我还想把球给孩子呢,哦,对了,我给你们带了份礼。”
他朝哑巴少年点下头,少年便把怀中包裹扔到葛忠面前。
包裹在地上翻滚两下,扎口松动,里面东西漏了出来。
葛忠低头只看了一眼,就吓得心跳骤停——那东西是截人的小手臂,煞白肿胀,泡发了似的,不是福宽的还能是谁的?
“去追。”任林熙又对哑巴少年道。
少年得令,追向葛忠妻子和可可。
葛忠疯了似的扑向少年。
“砰!”的一声枪响,葛忠单腿跪倒在地,左膝盖被打穿个窟窿,汩汩往外涌血。
任林熙擦了一下枪口,见葛忠又勉强站了起来,拖着一条残腿,走了两步又栽倒,仍奋力向少年爬去。
他叹息道:“葛叔啊,为什么你要逃?我平常对你不好么?为什么一遇到事,你第一反应是要举家逃跑?让我寒心。
你是不是已经跟亓清联系过了?她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值得你为她卖命?
葛叔啊,她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我才是有着相似的出身,相似的经历。你为什么要投奔她,背叛我呢?我伤心啊~”
葛忠愣住两秒,突然转向任林熙,爬到他脚下,苦苦哀求:“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对我很好,我一直很感激。求你也看在我以前照顾过你的份上,放了我家人。孩子还小,她什么都不懂,她就算看到了些什么,她也根本不懂的。”
“葛叔啊葛叔,你糊涂啊!现在让我饶了你?你都把我的秘密告诉亓清了啊!”任林熙摇头,“我收到消息,远征军据点的士兵已经出动了,正赶过来救你。可惜啊可惜,他们自己命都没了,还怎么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