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堂接过画,细细看了看,“你画的?真好看,”又拿给沈凝青,“青儿你看,这画的多像咱们院子啊。”
“什么像,这画的明明就是你们院子。”赵棉柔瞪着夜晚堂。
“可不是我们院子吗,这树下还有我们的衣服呢。青儿的外衣,我的战袍。”夜晚堂看了看,不禁咋舌,这画的也太像了,连自己战袍上的花纹都一模一样,只是……“怎么没有我和青儿,光有衣物,而且这衣物为何在树下?”
赵棉柔微微一笑,“那可就要王爷自己品味了。”
树后的屋子,是沈凝青的正房,屋子的窗子微微开着,里边漆黑一片,明明是白天,那光却好像特地没往里边照似的。沈凝青盯着画,看着那窗子,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一红,低头没再看。
见状,赵棉柔像是来了兴趣似的,得偿所愿的盯着沈凝青意味深长的笑。看的沈凝青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直到正在细细欣赏画的夜晚堂感觉到不对,一抬头,就看到赵棉柔盯着沈凝青,沈凝青红着脸低着头……
他把画放下,抬手挡住赵棉柔的视线,“你看他干嘛,看画。”
“沈哥哥一大活人我不看,看那画干什么?画有沈哥哥好看吗?”赵棉柔托着腮转过脸看夜晚堂。
“青儿好看你也不许看!”
“我不许看就你能看啊,律法写的嘛?”赵棉柔笑着。
“你姑娘家家的看青儿一大男人干什么!”
“那你一大男人你看他干什么啊?”她的嘴角越来越高。
夜晚堂被赵棉柔噎的说不出话,只得继续挡着沈凝青“反正就是不许看。”。
沈凝青一把拍掉他的手,“你干什么?”
夜晚堂才一脸憋屈的把手放下了,赵棉柔那个嘴角都快咧到耳边了。
沈凝青留了她吃饭,她也恭敬不如从命的留下了,用过饭后,便请辞走了。临走时,二人送她出门,夜晚堂还真找人给她包了一斤的花茶,她接过花茶,突然抬眼看向夜晚堂,“王爷,你说,我好看吗?”
夜晚堂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但也回答道,“当然好看。”
“那我和沈哥哥谁好看啊。”
“……青儿好看。”
听了这话,赵棉柔笑了一下:“王爷,沈哥哥,唤我一声四妹妹吧。”便走了。自古到今,终于有人说她没有别人好看了,也是奇妙的感觉呢。
“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夜晚堂问沈凝青。
“我怎么知道。”沈凝青就往里屋走。
沈凝青知道,她很聪明,所以她不喜欢这副样貌,虽是没什么了解,但这副样貌给她带来的苦一定太多了。他应该没什么朋友吧,不然也不至于出了这种事来找他们只能算是点头之交的人来说。
她那句话,无疑就是肯定了夜晚堂说她没有自己好看才问的,她想找个人否定她的相貌吧。
一个女孩子,活成了这个样子,是幸运吗?
不是吧。
所思所念
他记得,上次赵棉柔来的时候还说过:“沈哥哥和王爷这么好,搞的我下辈子也想当个男人了,顶天立地,还不用考虑后宅之事,多好。”当时他以为他在开玩笑打趣他们,现在想想,她应该是巴不得当个男人,摆脱这些烦恼吧。
她这样的结局,她心悦那人知道吗?若是知道,会心疼吗?会……有办法阻止吗?
他终究还是自私的,避免她进宫,可以让夜晚堂娶了她,可……他舍不得。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可以看着夜晚堂成家。
若是能有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下聘娶她就好了,可谁能帮她呢?就算能帮,她那么骄傲的人,会愿意吗?
沈凝青心思重,夜晚堂知道,他后期还去找了那个太医,让他给沈凝青的病症细细说。他心思重,想的事多,又没有休息好,长时间下来身子亏空就严重了。
这几日的补药似乎也没让沈凝青那单薄的身子长上几公斤,夜晚堂感到有些不爽,他们家青儿这身上怎么没过二两肉呢,看着好像一阵风就能给吹走。不过还好,小脸挺圆。
夜晚堂的脑子也不是不好使,就是好使的脑子不怎么使,一抬手就捏住了沈凝青的脸蛋。
“青儿想啥呢?”
他捏的力道不重,可沈凝青皮肤嫩,还是有些吃痛,一把打下他的手“我在想赵姑娘有没有办法。”
夜晚堂手欠了吧唧的一把抱过沈凝青的头,“青儿又想她,不是说好不想别人的吗?”
沈凝青没理他的混蛋话。夜晚堂得寸进尺的把他揽入怀中,往后院走。“青儿不必担心,就那丫头的性子,不到最后一刻是绝对不会认命的。让她自己想想办法,想个最好的,想个能接受的。她鬼的很,定不会亏待了自己。”
沈凝青宽了心,但还是有些担忧看向夜晚堂:“她能有什么办法,她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与皇上抗衡?”
夜晚堂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笑着说:“就因为是官宦人家小姑娘,就因为是对付的是皇上,才有办法。”
心里不解,睁个个大大的眼睛看着夜晚堂,:“嗯?”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内院,夜晚堂关了院门,站在那棵银杏树下,一下子脱了自己那红黑色的外袍,扔在树下,就像赵棉柔的那幅画一样。
夜晚堂躲开他的眼睛看着揽着他大步往前走,“青儿和我沐浴更衣,晚上在床上告诉你。”他嘴角的笑不知怎么就一直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