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青又往前走了一步,惹的沐千城不得不往后退,退出了门槛外:“我同郡王并不熟识,但毕竟也是藩国来的客,这点待客之礼本军师还是懂的,夜凡!”他一摆手,夜凡就在了旁边,沈凝青微微一笑:“郡王初来京城,想来能找到我门上八成就是迷路了找不到驿站的路,你就代我送郡王回去吧。”
夜凡点头,拦人就要往外走,沐千城微微一侧身就钻了进来,想抬手勾住沈凝青的肩膀,被夜晚堂拍掉了胳膊:“这位郡王,你再离他这么近,我可要以为你们鹤鸣国是来刺杀郡主遗孤的了,那到时候就别怪本王打到你们鹤鸣国,平了你们这要造反的心了。”他贴近了他的脸:“你……代表的了你们鹤鸣国吗?”
沐千城脸色一沉,而后扬起一个笑:“王爷敢吗?”
他们四目相对,夜晚堂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和沈凝青很像,但没有他的干净,沐千城弯了弯眼角,就像极了沈凝青。
“王爷,鹤鸣国的实力可不比寒亓尔弱,寒亓尔之所以敢反,赌的就是你瑞王爷的兵翻不过去那座雪山,我鹤鸣国没有地势条件,单单论兵力,还不一定谁弱,你有十足的胜算打的过我们的精兵吗?”他沉着声音,只有他们三个能听见。
他歪过头,看向沈凝青:“堂哥,我可是大张旗鼓的来了,现在我来的事情怕是以及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了,你当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让我进府?你说说,是我在你府门同你说了几句话后离开好听,还是你让我进府,光明正大的聊会天好听?哪个更容易引起皇上的怀疑呢?”
他嘿嘿一笑,笑的天真无邪:“堂哥,现在能让我进去了吗?”
沈凝青心中一阵烦躁,眯了眯眼睛:“我府邸从来不让别家下人进来,若郡王非要进,那就把侍卫留在门口,你一人进来。你……可敢?”
沐千城笑着:“你都敢,我有何不敢?”
周旋了半天,终于还是进去了,夜晚堂关了前厅的门,让人上了茶水点心,也让下人退下了
沐千城一句话都不说,就喝茶吃点心,没事抬眼瞟两眼沈凝青,夜晚堂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你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沐千城咽下了嘴里的点心,眨了眨眼:“你是问我来泠国干什么还是来沈府干什么?”
“若是问我来泠国干什么的话,是我们王派我来进贡,若是问我来沈府干什么的话,我是来带堂哥回国的,我觉得我表现的够明显的了,怎么?王爷还不明白?”
夜晚堂沉了沉脸,沐千城朝他一笑:“王爷,我知道你和我表哥关系不一般,那你就更得为我表哥打算了,他在你们泠国,一身的本事好无用武之地且不说,这活的也憋屈啊,出门都要遭人白眼,进宫要被皇上挤兑,各路朝臣虎视眈眈,各种杀手接二连三。我说堂哥啊,你回头看看,看看我们鹤鸣国的万里江山,不管你是想随遇而安,还是想一步登天,在鹤鸣国都非常简单。堂哥啊,真的不心动吗?”他手敲着桌子打着节奏说话,配上一张精致的娃娃脸,滑稽的很。
沈凝青倒是没被他影响:“泠国也很好。”
“哪里好啊?”
“我有家。”沈凝青喝了口茶。
沐千城的笑有点维持不住,但控制了一下,才说:“表哥,鹤鸣国也能给你个府邸。没准还比这个大,比这个漂亮。”
沈凝青抬眼,也朝着他一笑:“我不稀罕。”
“那你想要什么?我父王说了,想要什么都给你,鹤鸣国的京都也不比泠国差啊,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四季如春,只要你去了,我父王肯定给你置办的地段最好的大房子,赏给你无数金银财宝,还要一堆美女伺候着,多好,总比在泠国遭人白眼的好吧。”
“十四年了。”沈凝青垂下头,夜晚堂一把拉住他的手。
“十四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鹤鸣国的人,听到鹤鸣国的口音。”他看着与自家有七分相似的沐千城:“可你来见我,不是为了给我母亲伸冤的。”
沐千城一愣,他千算万全,料到了沈凝青会不认他,料到了会有条件,甚至料到了夜晚堂会动手,就是没料到沈凝青出的一手亲情牌。
“你称我一声堂哥,是不是就证明,鹤鸣国还是认我母亲的?”沈凝青盯着他。
他点头:“是,你母亲去世后,在先王就给追封了公主,算来,你当是亲王,还比我要大一级。”
“那为何……这么久了都没有来为我母亲伸冤,这么久了都没人来接我母亲的嫁妆回鹤鸣国,这么久了都没个鹤鸣国的使臣来惦记下我这个先公主留下的孩子?”
沐千城张嘴刚要说话,就被沈凝青打断:“讲你们的什么苦衷就算了,若皇上是惦记我,那劳烦你回去告知他,我在泠国生活的很好,若是有别的什么目的,那就算了,我既生在泠国,那就是泠国人,多一门皇亲就不必了,我没什么远大的理想,就想在京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至于你方才说的委屈……那不是委屈,有夜晚堂护着我呢,没人能让我有什么委屈。”
他递了个眼色给夜晚堂,夜晚堂朝着他一笑:“这话在理。”
“只要我在一天,绝对不会让青儿受一点委屈。”
夜晚堂说的很坚定,沐千城却眯起眼睛微微一笑:“是吗?那王爷可要记住这句话,但愿您真一言九鼎。”
沈凝青一愣,没说话。
他突然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就先走了,有句话还是要带给堂哥,我父王说,不管泠国待你如何,我鹤鸣国始终是期望你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