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沈凝青,他也勾起了似有似乎的笑容:“那孩子长得端正,性格也是有趣,被他父亲那个老古板教的礼数周全,又结合了他母亲的一股子灵动劲,我也挺喜欢的。”
“你和耀宗是故交,是拜了把子的兄弟,自然是亲近,我也懂你想护下那孩子的心,可我担心,他父母本就是极其聪明之人,他定也不会差,我知道你府里藏着的那位墨先生不简单,再加以教育,这孩子必成大器。可……可你有没有想过,通敌叛国本就是要诛九族的罪名,这孩子现在还活着,已经是赚了,这孩子越是聪明,我就越是害怕,他能耐大了,总有一天要站在朕的面前,到时候,朕要怎么跟他解释他的父母?我活不了几年了,我得为我的龙儿打算,我得为这天下打算。”
他没再自称朕。
夜霆威闭了闭眼,他没力气说话了,本就凉的身子,在雪里待着,烧着一样的疼。
“龙儿是嫡出长皇子,也是太子,沈家的小子,就看他想不想留吧,没准他也愿意给自己枯燥的生活找个乐子呢?”皇上看着他,蹲下去扶他。
“你说你,何必呢?”
夜霆威在宫里住了一段时间,大病了一场,算是保下了沈凝青。
沈凝青的性子本是活泼可爱的,但事后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自己的那股子灵动劲儿,他很是聪明,什么知识一说就会,几乎是过目不忘,墨先生发现他对兵法和谋略的天赋后就加以培养,但在教的同时也告诉他要当个好人。
他的武功底子差一些,那场大病落下了病根,但他的身体协调能力特别好,加上记忆力高,学的总是比夜晚堂快些,三四年的时候就能和大他两岁的夜晚堂打个平手。
六年后,他设计翻盘,在皇上面前列出了一一证据,证明了父母并不是通敌叛国,虽然没有找到凶手,但也算是为父母平冤。他锋芒大露,皇上虽是忌惮,但也动了惜才之心,赏了沈凝青不少好东西,也告诉太子南宫龙好生与他结交,这人未来必是朝中重臣。嘱咐夜霆威要好生教育,夜霆威虽是气沈凝青的过错,但见皇上认可了他,也送了一口气。
事情过后,墨先生因夫人去世,离开京城云游,不知去向。
同年,皇帝驾崩,留下遗诏,改立二皇子南宫朔为太子,继位。
国丧三日,前太子南宫龙伤心过度,随着先皇去了。
三皇子回京赶丧事,不慎坠马,落涯。
四皇子身子本就不好,急火攻心。
五皇子是最小的皇子,听闻了三个哥哥莫名其妙的都死了,傻子也知道怎么回事,都得轮到他了,赶紧什么都没怎么带,就这么跑了,可惜啊,跑的路上,遇到了一股子山匪,再也没回来。
国丧一月,先皇驾崩,四位皇子接连去世,先帝临遗诏改立太子,一月后,太子南宫朔登基为帝,改国号为天元,立太子侧妃柳氏为贵妃,住持六宫。
接二连三的出事,傻子也知道这皇上是怎么得的帝位。
乾坤殿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飞速壮大,明着的生意,京城没有一家酒楼能做到乾坤殿的规模,暗里,也渐渐在江湖上打响了称号,但乾坤殿的主人却从不路面,似乎是的和皇上关系很好,又或者是皇上都要忌惮他三分,在京城扎稳了脚跟。
沈凝青自那事之后,也收敛了一身的本事,消失在了京城人的视野里,就是偶尔看到他出门逛逛街,买些小零食,
夜晚堂凯旋封王,沈凝青也回到了沈府。
墨先生在临走的时候告诉沈凝青,他本就是个威胁,现在在吧一身的锋芒露了出来,难免会惹来危险,沈凝青听了话,再没惹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活的像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夜霆威也很多次叫他去科考,但他都拒绝了,只要夜晚堂好就行了。
可就是这样低调的沈凝青,还是有人嫌弃他挡路。
沐千城
李敬民这边忙着置办婚礼的东西,夜晚堂反倒是忙了起来,皇上给了李敬民假,他身上的事情有一部分就到了夜晚堂手里,回家,把沈凝青叫过来,一块琢磨。
沈凝青觉得这是一个好兆头,至少他有事干了,证明皇上还是对他放心的,虽然交到他手上的都不在什么重案,但也都是大理寺的陈年旧案。
就这么着过了几日,不速之客就搅乱了他们的宁静。
“堂哥啊!我可想死你了!”一抬手就抱住了沈凝青,那速度之快让沈凝青和夜晚堂都躲闪不及,但沈凝青第一时间就把他推开。
那人也毫不介意,掸了掸自己的衣袍,冲着他们行了个礼:“在下,鹤鸣国祥郡王沐千城,我爹是摄政王,所以我只封了个郡王。”
夜晚堂强颜欢笑:“欢迎欢迎。”
他惊讶了一下:“王爷现在是和我堂哥在一起吗?”
“在一起”这个字眼引起了有问题的注意,夜晚堂看着他那张和沈凝青有着一点相似度的脸,皮笑肉不笑的说:“是啊,本王的军师身负重任,本王自是要贴身保护,他心思单纯,免得被有心之人蒙骗。”
沐千城倒也毫不在意,“堂哥历来聪颖,怎会被人蒙骗?”
沈凝青微微笑着:“我不是你堂哥。”往前走了一步,到了夜晚堂的前面,看着他:“郡王倒也不必来我泠国认亲戚,我没有鹤鸣国的亲戚,这声堂哥,不必再叫了。”
沐千城嘿嘿一笑,:“不认就不认,就算堂哥不认我,我们也是带着亲戚的,我怎么说也是鹤鸣国的郡王,可有不待客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