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白无力挣扎,随即叹了口气:“松开吧,我不笑了。”
裴雪川掀开被子一角,将他的手塞进被子里,随即询问到:“胡文…他跟你什么关系?”
温予白眼波流转,眼神转向一边“和我们俩个人关系差不多,”随即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有人报警了吗?”
“没,上次见你被打…你就没报警。”裴雪川眼神锐利地审视着温予白,声音低沉,“我怕你是什么在逃犯。”
温予白虚弱地扯出一个微笑:“那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借你手机打个电话。”
情敌交锋分外眼红
裴雪川沉默地掏出手机,温予白轻声报出一串数字。电话接通后,裴雪川将手机贴在他耳边。
“喂?”电话另一边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阑哥”温予白鼻子一酸,声音依旧哑哑的。
“小白?!”对方的声音骤然拔高,“你在哪?我打了多少个电话都显示空号,你知不知道我快急疯了!”
温予白闭了闭眼:“我换号了回国也有一阵子了。对不起”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什么,“哥…前些日子我被一群混混打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受伤了?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去!”电话里的声音变得急促。
“伤的不重,不过……对方应该是还没出够气,头几天…”温予白停顿了一下,轻叹一口气,皱着眉头继续用沙哑的嗓子说:“我…被一个人捅了一刀…他想拔刀时候,我抓着刀…没给他机会捅第二刀…然后让他跑走了……”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死寂。良久,才传来一声压抑的苦笑:“你现在怎么样?”
“还好,”温予白的眼圈通红,一滴泪无声地滑落,在枕上洇开深色的痕迹。他吸了吸鼻子:“哥如果我必须死我不恨任何人。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阑哥…她…也永远都是妈妈”
“小白!”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哽咽,“告诉我你在哪!求你了”
“别问了…哥”温予白强撑着平静,“手机是借的”他艰难地咽了咽,“阑哥再见……”
说完,他偏过头去。裴雪川默默收回手机,挂断了电话。
“帮把……这个号码拉黑,谢谢你……”温予白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说。
“……嗯”裴雪川轻轻点头。
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温予白压抑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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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让卿在天色微明时就已起身,厨房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砂锅里的白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渐渐弥漫开来。她机械地搅动着粥勺,思绪却飘回了那个夜晚——温予白苍漫不经心的说“我已经很久不和家里联系了”时,眼中满是的落寞。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来电显示是胡文。
“苏老师,温老师转普通病房了。”胡文的声音透着疲惫,“我在外面给他买早餐”
“别买了,”苏让卿利落地关火,“我熬了粥,正好给你们一人一份。我现在就过去。”
“好,”胡文顿了顿,“我在医院楼下等你。”
挂断电话,苏让卿突然想起什么,迅速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半小时后,她拎着保温桶赶到医院,身后跟着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护工。
推开病房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温予白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眼尾泛着不自然的红。
胡文站在苏让卿身后,正用锐利的目光瞪着裴雪川,而裴雪川对胡文的敌意视若无睹,只是专注地看着温予白输液的手。
“你们”苏让卿刚要开口,却见温予白抬眼看过来,眼中带着几分埋怨。
她顿时语塞,攥紧了手中的保温盒:“我熬了蔬菜粥,火候没掌握好,来晚了。”说着看了眼胡文,又转向裴雪川,“你们两个大男人哪会照顾病人,我请了专业的护工——秦叔来帮忙。”
护工秦叔温和地接过保温盒:“叫我秦叔就行。你们在旁边陪着就好,照顾人的事交给我。”他熟练地盛出一碗粥,缓缓摇起床头,让温予白能舒服地进食。
温予白的脸色似乎好了些。
苏让卿又给胡文和裴雪川各盛了一碗粥。三人终于安静地吃起了早饭。病房里虽然人多,却出奇地安静。
饭后,温予白悄悄对她眨三下眼。
“我说,”苏让卿皱眉看着两人,“你们三天没洗漱了吧?身上都馊了。予白现在需要无菌环境。”苏让卿拉开窗帘,阳光像聚光灯般照在两个狼狈的男人身上,“你们回去收拾一下,休息好了想来再来。”
胡文和裴雪川短暂地对视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胡文率先转身,却在门口突然停住,回头冷冷道:“裴雪川你回去不用来了,这不需要你帮忙。”
裴雪川气笑了,抱臂倚在墙边,目光越过胡文,直直看向病床上的温予白:“这小孩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没有礼貌!”
温予白立刻闭眼,睫毛微微颤动,果断选择装睡——虽然拙劣,但有用。
裴雪川见他这副模样,冷笑一声:“行啊温予白,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他指了指自己嘴角上的淤青,“这伤是他打的,”又扯了扯染血的衣领,“这伤是救你时被玻璃划的,你都当看不见是吧?”
温予白终于掀开眼皮,虚弱又无奈:“……那你想怎样?”
“今晚我来守夜,”裴雪川一字一顿,“他,不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