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啊,这是!
高嘉锐欲言又止,天人交战的当下,唐述总算从神游天外的状态回过神,满脸问号地问他:
“看我干什么?吃饭啊。”
高嘉锐:“……”
得了,还是闭嘴吧。
吃完饭,两人在校门口分开,高嘉锐在隔壁大学读书,唐述下了车,挥挥手就要走。
高嘉锐突然伸手摇下车窗,忍了一下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哎,唐述,你当年为什么要跟江至闹成那样啊?我记得你俩一开始相处还挺好的吧?”
唐述没想到他这个时候问这个,表情瞬间有些空白,下意识想贫两句揭过去。话到嘴边,又犹豫了很久,他没有耍花腔,却也没说真话,只说:“没什么。”
高嘉锐见对方一如既往三缄其口,“唔”了一声,想了想,觉得自己真是闲的——
两人早都桥归桥路归路,除了这次碰巧撞见,以后没可能再有什么交集。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有什么必要刨根问底的。
他冲唐述一点头,扔下一句:“行了,我走了。”然后摇上车窗。
等汽车重新汇入车流,唐述收回目光,在校门口扫了辆单车。他的小电驴淋雨淋多罢工了,昨天送去修车行维修,晚上还要去取。
单车驶过一条长长的林荫道,路过医学院院办时,唐述鬼使神差停了下来。
竞赛保送结果出来后,他很少再去附中,父母抽空带他去欧洲玩了一圈。
最后一次在学校碰到江至是高考后的暑假。
附中有个不成文的传统,高考结束,笔记资料不允许天女散花往下扔,但报完志愿后,可以在毕业典礼前无偿赠送给学弟学妹们。
唐述到学校的时候,教学楼一楼大厅已经挤满了人,无处可去,他只好抱着自己那堆竞赛资料蹲在院内苍绿的悬铃木下。
过了没一会儿,悬铃木下站了另一个人。
江至也是刚到,没有位置,没看清蹲在树下的人是谁就走了过来,刚把一堆资料放下。唐述把墨镜往头顶一推,皮笑肉不笑地抬头看他:“好巧。”
江至回以微笑,心里别提有多晦气,却没移开,这悬铃木下又不是唐述专有,他凭什么走。
两个人就这样在树下待着,一蹲一站,再没说过一句话。
资料很快被学弟学妹们拿走,最后一个笔记给出去,唐述站起来,伸直蹲麻了的小腿,挑衅般开了口:
“不好意思,江同学,我资料先出完了。”他格外咬重了“先”字,虚情假意地看看江至,又看看江至面前的书本笔记,“你可能还得好一会儿吧,我就先走了。”
江至似乎没想到这种事他也要争,目光冷冷地看过来,却没吭声。
唐述嘚瑟地笑起来,不怀好意地长吁短叹几声,书包一甩,转身就要走。
恰巧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学妹走过来,弯腰翻看江至面前的资料,犹豫地问:“学长……这些我可以都拿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