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他又装得人五人六的给江父道了个歉:“叔叔,招待不周,您先坐着,我下去一趟,很快回来。”
说完,这人从玄关处拿上墨镜,脚底抹油跑了。
等人没影了,江父才冷哼了一声,缓缓开口:“你真是能耐了,暑假不回家,在这跟人同居。”
“……”
江至原本还想解释,但他爸这先入为主不分青红皂白先给人扣帽子的行为着实太讨厌。
于是江至沉默片刻,也学他爸冷笑:“那怎么了?我就是喜欢男的,哪条法律说不能跟‘男朋友’在一块住两个月?”
江父果然被气炸了,重重放下杯子:“你!”
江至心理建设相当到位,坦然地迎接他爸的怒火。
然而老头摔了杯子,气得脸红脖子粗,怒气冲冲地盯着江至看了半天,最后愣是咽下了满嘴的责骂和刁难。
江至不明所以地看过去,江父好半天没吭声,像是在调整情绪,然后生硬地转了话题,指了指江至的脚踝,问:“快好了吗?还不能走吗?”
“……”
江至懂了,他爸今天来,不是来兴师问罪,倒像是来跟他好好谈谈。
在江至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跟他爸谈心这个内容。原本还在应激状态的心一下泄了气,随之而来的,是满脑子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良久,江至僵硬地开了口,语气软了下来,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老徐说的,前几年跨省有个案子,我们合作,他见过你的照片,对你有点印象。”
江至立马想起了警局门口那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些警察的记忆观察能力未免太强。
“受了伤为什么不跟家里说?一个人待在这,怎么照顾自己?”
顿了顿,江父又想起什么,阴阳怪气地说,“哦,是我忘了,有人照顾呐。”
“……”
江至不想跟他谈论这个,害怕他妈担心,就问:“你没告诉我妈吧?”
江父摆摆手:“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老徐告诉我,你真打算把这事瞒下去?太不让我跟你妈省心了!”
“我只问你有没有告诉我妈?”
“没说!你妈在荒郊野外够辛苦了,让她回来干什么?看你找气受吗?”
说着说着这人老毛病又犯了,江至耐着性子坐下去,幸亏他爸及时刹了车,不然早就被请出去了。
“行了,不说这个了,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江至莫名其妙:“没两周就开学了,回去干什么?”
“那你还要在这住下去?”
江父的威严从来没有这样被挑衅过,如果不是存了和好的心思,他这会早就指着人鼻子骂起来了。
过了一会,他咬着牙开口:“甭管喜欢男喜欢女,年纪轻轻同居就是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