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希则点头:“飞哥帮我拿了很有效的药膏,谢谢砚梨哥的关心。”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周砚梨的话冷漠又直接,刚才还热情四射的徐希则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蔫了下来,有些委屈道:“砚梨哥要赶我走吗?”
周砚梨微怔,不知怎的,竟然透过徐希则委屈的语气和耍赖的撒娇,在那一瞬间想起了柏里。
如果跟徐希则打架的人真的是柏里,那柏里是不是也会受伤呢?
按理说,柏里平时受了伤都会夸大其词跑来自己这边求安慰装可怜,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周砚梨没理会徐希则的追问,下意识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上面竟然没有一条柏里的短息和来电,太奇怪了。
“砚梨哥?”
就在周砚梨盯着手机屏幕失神时,薄也突然敲了敲玻璃,周砚梨闻声回头后,见薄也用手势比划了一下“吃饭”,才将方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念头驱散。
周砚梨转头又瞧了满脸委屈的徐希则一眼,然后淡淡地催促道:“你没什么事就走吧,我们接下来还有练习。”
被冷落的徐希则眼睁睁看着周砚梨再次头也不回地进了练习室,只能隔着那面隔音玻璃注视着周砚梨,却不肯离开。
陈水烟瞧他那副看上去痴情的模样,嫌弃道:“徐希则又想干嘛?”
“不知道。”周砚梨如实地摇了摇头,“他好像对音乐信箱很感兴趣,只提到了这个。”
窦抒夏直接跳了过来,十分警惕地分析道:“他不会是企图用音乐信箱跟周周你拉近关系吧!”
陈水烟在手机上划着屏幕,一边挑选着想吃的外卖,一边撇咧嘴道:“看他那个没什么天分的音乐细胞,根本不可能是周周资助过的孩子吧,而且他虽说不被他那个黑心老爸重视,但在外边多少也能耍耍徐家少爷的威风,我真不明白他天天跑到咱们这里卖惨有什么意义。”
窦抒夏也凑过去一起跟陈水烟看外卖,顺便附和道:“这样比起来,柏里那个臭小子都可爱一点了。”
薄也懒得听这两个人八卦,突然从陈水烟手里把手机抽了出来递给周砚梨:“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看看想点什么。”
“嗯。”
周砚梨也不跟薄也他们客气,直接接过手机开始找自己想吃的东西。
窦抒夏撅着嘴瞪了薄也一眼,也不恼怒,冲着周砚梨喊道:“周周,再帮我加一杯奶茶!”
“好。”
“那个徐希则,还在看着这边。”叶阑景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又抚弄了几下,瞥了眼窗外,又很快收回视线,“要不要留他吃个饭,然后直接把人送走?不然他一直赖在这里,也怪碍眼的。”
窦抒夏直接哀嚎道:“不是吧,我们还要管他的饭!”
叶阑景观察着周砚梨的反应,试探性道:“再怎么说也是柏里的朋友,不管不顾不太好吧?”
周砚梨在心底轻叹了一口气,算了,就当是自家小孩打了人的赔偿吧。
“那加一份跟抒夏一样的盖饭吧。”
而此时此刻,被周砚梨惦记起的柏里,还停留在和周砚梨的对话框上考虑措辞。
许以对刚才孟允琛的来电很在意,犹豫之后还是跟柏里确认道:“少爷,你真打算去参加孟允琛说的那个游轮派对?”
“怎么?有什么问题?”
向来讲话靠真凭实据的许以竟然只是主观嫌弃道:“孟允琛那个混蛋肯定没安好心……”
柏里自然也觉得孟允琛突如其来的殷勤有些不对劲,脸色一沉,低声询问道:“你之前跟着我爸的时候,参加过那个游轮派对吗?”
许以摇摇头,老实回答:“秘书特助都不允许上船的,只有手持邀请函的本人才可以。”
气氛在一瞬间归于凝重,许以思虑片刻,再度开了口划破了死亡般阴森的沉寂。
“但是据我所知,老柏总和周先生相识的契机,就是游轮派对。”
晋江文学城首发
要是搁在以前,farbenrach几个成员也就直接在练习室里一边讨论,一边糊弄地扒拉几口饭,然后继续训练了。
但今天有徐希则在场,他们可不想把一个外人带进私人小天地,干脆一帮人就聚集在了最开始安置徐希则的休息室,一顿潦草的饭吃得极其安静。
叶阑景见徐希则吃饭时看着周砚梨的星星眼,又瞥了眼淡然自若的周砚梨,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替自家弟弟解围道:“吃完饭我们还要继续练习,飞妈会把你送出去。”
“啊?吃完饭就得走了吗?”徐希则一听,立刻转向周砚梨求情,“砚梨哥,我还想听你多讲讲音乐信箱的事情!”
而周砚梨只是一言不发,似乎没听到徐希则在跟自己说话。
也不知道徐希则这孩子是怎么想到用这种方式试图跟周砚梨拉近距离的,周砚梨这个人本来就不喜欢被人纠缠,即便是一起出道奋斗的队友们,哪怕是向来热情满满的窦抒夏,都不会这样一点不看眼色地硬贴着周砚梨。
气氛一时间极为尴尬。
薄也冷冷地瞥了徐希则一眼,低声问:“你怎么知道音乐信箱的?”
找到了情绪出口的徐希则,快速将腮帮子里塞满的盖饭咽了下去,然后摆出一副头头是道的架势:“我本科的时候跟同学一起去支教,认识了一位受音乐信箱资助过的年轻老师,他顺利在音乐学院毕业后,又把音乐的能量和魅力带回了自己家的存在,那里的很多留守儿童和贫困孩子都受到了音乐信箱的鼓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