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周砚梨当着叶阑景的面接通了薄也的电话,“喂,阿也。”
那边正开着车的薄也连接着蓝牙,简短道:“我没带钥匙,五分钟后帮我开个门。”
挂了电话后,周砚梨抱着手机抬眼看向叶阑景时,发现对方也正在含笑望着自己,很是善解人意道:“去接也子吧,我这儿自己应付得来,不过是被家养的宠物抓伤了,没什么大碍。”
周砚梨点了点头,提前跑到别墅前的花园等薄也的车子。
五分钟后,薄也的车子准时出现在了farbenrach宿舍门口,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下了车,在瞧见周砚梨那一身打扮时,露出了一瞬间的狐疑:“你在家里还穿这么多?冷的话怎么不开热风?”
“……有点感冒。”周砚梨象征性了吸溜了几下鼻子,迅速转移了话题,“我帮你拎吧,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不用,很沉。”
薄也在场的时候,向来不会让队友们干体力活,他努了努嘴,示意周砚梨帮忙把花园的围栏和别墅大门打开。
“这几天休息,大飞也请了假,我想宿舍里没什么存粮,顺路就买回来了,尤其窦抒夏天天嚷着要吃这个吃那个,我懒得听他唠叨,还是直接拿零食堵住他的嘴巴比较实际。”
两个人边说边往屋里走,周砚梨听罢不由轻笑一声,只是刹那间,他只觉得余光瞥见似是有什么人正躲在暗处看着他们,周砚梨猛地一回头,目光所及之处却没有半个人影。
薄也觉察到周砚梨的不对劲,蹙眉道:“怎么了?”
然而,周砚梨只是摇了摇头,心想或许是自己太敏感看错了。
就在两个人砰地一声关上门时,方才在暗中观察周砚梨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马路的拐角处,神情不明。
周砚梨和薄也一前一后进了客厅,叶阑景已经上好了药将睡袍穿好,翘着个二郎腿在沙发上边看书边喝着咖啡,优雅至极。
“早,景哥。”
“也子早啊——”叶阑景慢悠悠地起身,搭了把手,一边帮忙把薄也买来的东西放到冰箱里,一边问道,“今天什么安排?”
“过阵子不是有一个艺人冬运会的通告吗?我请朋友帮忙清了场,既然要参加,就得有个认真的的态度——窦抒夏和阿水还想赖床赖到几点啊?”
薄也一边套上围裙准备开火,一边抬头瞄了眼窦抒夏和陈水烟的房间所在方向,语气和神色都极为无奈。
“他们俩昨晚打电玩几乎打了个通宵,现在正呼呼大睡呢。”
叶阑景把早餐的食材取出来,像以前一样帮薄也打下手。
“那还是我去喊他们起床吧。”
在这三个人之中,周砚梨的服务算是温柔的了,所以耗费的时间也就更久,等薄也的早餐都端上桌了,两个人才磨磨蹭蹭地走出房间,一听说薄也要带着他们去运动,差点直接掉头回房,立刻上锁表示抗议。
不过迫于薄也和叶阑景的威慑力,几分钟后,五个人还是和和气气地围坐在餐桌边,吃了顿气氛还算融洽的早餐,然后由窦抒夏和陈水烟负责洗碗和打扫,周砚梨觉得自己在做早餐的时候也没有出力,便主动提出到马路对面丢垃圾。
只是他刚从宿舍走出来,就隐隐觉得周围似乎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但环顾一圈却根本看不到任何一道人影。
周砚梨心有疑虑,但一时间也猜不到究竟会有什么人特地跑来跟踪自己,只好动作迅速地丢完垃圾,快步回到了宿舍。
客厅里,薄也瞧着周砚梨略显慌乱的模样,不由关心道:“小梨,怎么了?”
“嗯?”惊魂未定的周砚梨下意识应了声,但又仿佛没听清薄也在说什么一般,整个人迟钝了片刻,然后又很快回答道,“没事,可能最近没有休息好,有点精神恍惚。”
大家都很少见周砚梨这副样子,正套着塑胶手套洗碗的窦抒夏闻言直接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还蹭着点泡泡,瞪着双大眼睛急促道:“那你要不要留在宿舍休息啊周周——也哥的魔鬼训练想想就很可怕,你千万不要勉强!”
薄也横在旁边狠狠瞥了窦抒夏一眼,然后又满眼柔和地望向周砚梨,难得跟窦抒夏的意见保持一致:“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别出门了。”
周砚梨只是摇了摇头,他可不想在队友们都跑去训练的情况下搞特殊。
半个小时后,farbenrach五名成员已经收拾完毕,一同上了薄也的车准备出发。
而坐在后排靠窗的周砚梨还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似乎在思考那两次的感觉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错觉,如果是后者,他还可以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对此忽略不计,可如果是前者,那他就有必要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跟踪自己。
周砚梨握着自己的手机,聊天列表最上端是柏里发来的未读讯息,还停留在“会想你的”那一句,他大概还在飞机上,而往下还有已读未回的闻昭和孟允琛的消息。
其中,闻昭跟farbenrach打过太多年的交道,如果他想要了解什么,不会像蹲点其他艺人那般躲在暗处偷偷摸摸,反而直接敲门讨骂才更有可能。
至于孟允琛,如果他打算监视自己,那应该从柏望还在世起就开始了,尤其现在柏里一直在故意给他添麻烦,他应该还无暇顾及自己。
难道是柏里临走前派人专门监视自己?
周砚梨犹豫再三,在柏里的聊天框中输入了几个字,又删除重新编辑,可是如此反复,到最后都没能发送出去,思虑过后,最终还是干脆退出界面,直接按灭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