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以跟你们去公司吗?”徐希则怕周砚梨拒绝,又跟了一句,“我跟柏里闹了点别扭,暂时无处可去,我想我可能需要点时间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窦抒夏只觉得徐希则这个人实在莫名其妙:“你跟柏里吵架被赶了出来,结果倒跑来缠上我们周周,这是什么逻辑?我们公司可不是流浪儿收容所。”
而周砚梨已经从徐希则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看来,把徐希则打成这样的那个人就是柏里无疑了。
徐希则故意表现出可怜的模样,让周砚梨摸不准他究竟是想勾起自己的怜悯之心收留他,还是试图抹黑柏里在自己心目中原本的形象,可是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免让周砚梨心生反感。
他不是道德的审判官,也没时间和兴趣围绕着两个无所事事的小少爷闲转,还要帮他们评判孰是孰非,这不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做事该有自己的分寸,也该为自己的莽撞承担后果,闹了别扭就来找长辈说理,还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周砚梨的语气说不上严厉,但或许是因为太过冷冰冰,不禁让徐希则觉得有点可怕,刚才那股子冲劲瞬间荡然无存。
“我们公司不是菜市场,随便就能自由出入,我也没有权力应允或者拒绝你。”周砚梨淡漠地收回了视线,不再看徐希则,“如果你不想去医院处理,就在我们公司楼下的药房买点药膏涂上吧。”
徐希则料到依照周砚梨的性格,肯定不会对自己太多热情,但他没想到周砚梨拒绝自己的时候居然会这样坚决。
可明明自己在滑雪场受伤的时候,他还那样紧张自己、照顾自己,那些温暖怎么可能是假象呢?
不解的徐希则又不死心道:“可是,我出来得急,手机没电了,身上也没钱……”
陈水烟才不相信男人的嘴巴里张口就编出来的谎话,直言拆穿他:“你不是徐家少爷吗?连买药住酒店的钱都没有?”
然而,当陈水烟提到“徐家少爷”的称号时,徐希则只是自嘲一笑,眼底的光都熄灭了:“徐总不知道外边找的第几个小老婆生的没人管的儿子,怎么可能真的赡养费拿到手软。”
车内几个人对徐希则的家庭状况一无所知,虽然不喜欢徐希则这个人,但是也不会缺德到在一个小孩的伤口上撒盐,索性都闭了嘴。
车子很快驶入了farbenrach公司的所在区域,眼瞅着就只有分钟的路程,一直淡淡地侧头望向窗外的周砚梨突然轻轻开口询问:“飞妈,公司的来宾休息室还空着吗?方便让徐希则暂时歇个脚吗?”
大飞从后视镜里瞧了周砚梨一眼,知道他们周周这是听了徐希则一笔带过的身世,有些心软了,便回应道:“倒是无所谓啦,不打扰同事们工作就好。”
与此同时,柏里正拿着许以帮他准备好的冰块,敷着红肿起来的脸,然后在和周砚梨的对话框输入了一串信息后又删删减减,反反复复好久都没发出去。
许以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插嘴道:“小少爷,你犹豫什么呢?”
“你说我要是撒谎出差了被我哥发现,他会不会觉得我对他不坦诚啊?”
许以:“……”
倒也不用把缜密的心思用在这上面吧!
还不待许以回答,柏里又一脸认真道:“谈恋爱最基本的就是坦诚,我可不能让我哥伤心。”
许以心想:周先生才没工夫管你到底在哪里做什么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黏人啊!
“那,要不你干脆就别发了。”
“不发才可疑呢!”柏里瞥了眼许以,嫌弃道,“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懂,热恋期都是泡在电话粥里的。”
许以见自己小少爷深陷在对爱情的幻想里,终究欲言又止,不忍心把柏里拉回现实,再暴露出他凶残的一面,现在这样像个恋爱脑的傻子,轻松的可是他这个秘书。
不过许以想偷会儿懒还没有半个小时,孟允琛那个家伙闻着味就找过来了,语气里尽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听说你和徐希则那小孩兄弟反目了?”
孟允琛打的是柏里办公室的座机,柏里直接按了免提,那边孟允琛戏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柏里当即就恨不得直接把电话砸了。
“砚梨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啊。”
柏里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啪地一声拍案而起,冲着办公桌上的座机吼道:“别用那种语气提起我哥的名字!”
许以在一旁无奈扶额,心想孟允琛这个混蛋还真是三言两语就能勾起自家小少爷的怒火,年轻人啊还真是沉不住气。
不过,孟允琛专门打来电话当然不仅仅是来嘲笑柏里一番。
“柏总,我可是有正事的。”
那边,孟允琛明亮的嗓音突然沉下来几分,颇有谈生意时的气度和姿态,仿佛在设下一场高深莫测的棋局。
“过一阵子,靖海那边有个游轮派对,邀请的可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可是你上任柏氏集团董事长以来,第一次遇上这样盛大的活动,你不亲眼去瞧瞧吗?”
许以一听,脸色立刻变了。
然而,毫不知情的柏里却丝毫没觉察到不对劲,冷哼一声问道:“游轮派对?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邀请我了。”
“算是我为你上任董事长赠予的一份微薄之礼吧,相信我,是你会喜欢的惊喜。”孟允琛轻笑一声,“稍后我会让特助给你发一封特别邀请函,那到时候,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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