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不待周砚梨开口回答,就听柏里继续在他耳边蛊惑道:“亲我一口,就放你走。”
对于柏里的主动索吻,周砚梨当然是置之不理,只是偏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柏里似是早就预料到周砚梨会是这样的反应,不由分说地将周砚梨侧过去的脸勾了回来,然后迅速在他有些薄凉的唇瓣上轻啄了一口,便放松了对周砚梨的束缚,乖巧地坐回了自己的驾驶座里。
在周砚梨缓过神来,打算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下车前,柏里还不忘主动向他报备道:“我最近几天都要出差,你乖一点等我回来。”
周砚梨没回头看他,只是轻“嗯”了一声,手已经搭在了车门把手上,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一道缝隙,根本对方才还在朝自己动手动脚的家伙没有一丝留恋,这倒是让柏里有些伤心,但也迅速自我消化掉了那些负面情绪,笑盈盈地望着柏里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越看越觉得周砚梨可爱。
只是在周砚梨的另一条腿落地,正准备关上车门时,一只手撑在窗边的柏里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悠闲姿态,懒洋洋地朝周砚梨开了口,语气里隐隐有一丝危险的气息:“记得离那些不安分的人远一点哦,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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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砚梨托着疲惫的身体,慢吞吞回到宿舍时,大家似乎都在各自的房间休息,客厅里并没有任何动静。周砚梨松了口气,至少这副狼狈的模样不会被看到,多少省去了些他要费尽脑筋解释的麻烦。
在柏宅的时候,其实柏里已经从里到外极其周到地帮周砚梨收拾妥帖了,只是年轻人的精力实在比他平时打架子鼓时还要更疯狂,如果不是有巡演的体力打底,周砚梨还真担心自己会被柏里折腾得更惨。
坐在床边的周砚梨直直地躺倒在被褥里,一只手搭在额头上,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静下心来,脑海里就会回忆起两个人缠绵时,柏里那浸着细汗健硕的身体和痴迷地望着自己的神情。
迷迷糊糊的周砚梨仿佛就这样在床上睡着了,睡梦中的柏里跟脑海中反复被拉扯的记忆一下子重合了,周砚梨被自己的梦境吓得一激灵,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手机也亮了屏,他迅速平复好了心情,拿过手机查看短讯,这一看才发现,原来自己错过了好几条消息。
【阿也】家里那几个瞌睡虫起了吗?我正好卖人情包了场电影,一起去看吧。
【阿也】在哪里?
……
【闻昭】我最近新学了拉花哦,手艺很不错,跟你一样漂亮。
【闻昭】听说柏里去外地视察了,来跟我喝杯咖啡吧怎么样?
……
【孟允琛】我这两天谈生意碰上了你最喜欢的鼓手,帮你要来了他的to签鼓棒,想亲手送给你。
【孟允琛】最近在处理柏里那小子给我使的绊子,不过这并不代表我放弃你了。
……
正当周砚梨打算忽视闻昭和孟允琛,直接回复薄也时,屏幕上又跳出了新的消息提示。
【柏里】准备登机了,记得想我。
周砚梨心下一颤,慌忙地划掉了柏里的信息,接着便故作镇定地解了锁,找出了自己跟薄也的对话框,然而周砚梨这边刚点了发送,薄也那边就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慌乱之中,周砚梨还没做好准备,便下意识按到了接听键。
“已经到宿舍了吗?”
薄也低沉又有安全感的声音瞬时从电话那边传来过来,除此之外,还隐约能听到些淅淅沥沥的水声,周砚梨没有立刻回答,下意识瞄了眼屋内的时钟——这个时间点,薄也大概刚刚结束晨跑和健身,正在家里冲凉。
“嗯,不过宿舍里没什么动静,大家应该还没起。”
薄也顿了顿,水声也随之停止,然后便是他低沉的声音,听上去像是玩笑话,但语气又很是一本正经:“那我带早餐过去,亲自把他们几个薅起来。”
周砚梨轻嗯了一声,刚挂了电话,柏里的短信便又发了过来。
【柏里】准备起飞了,会想你的。
周砚梨微微皱眉,实在没能理解柏里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索性把柏里的联系方式设置为了静音。
在薄也回宿舍之前,周砚梨又钻进自己房间的独立卫浴检查了一下,确保自己的身上明显的地方没有暴露出什么昨晚柏里留下的痕迹,好在马上要立冬了天气转凉,周砚梨便大有理由地从衣柜里掏出来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对着镜子左转转右看看,确保没有其他破绽后,才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
等周砚梨走出自己的房间时,叶阑景正穿了身真丝睡袍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还露出了半边肩膀,扭着头在给自己上药,见周砚梨的房门打开,便仰头笑望着他,主动打了声招呼:“早啊周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听到声音。”
“景哥早。”
周砚梨看着叶阑景那几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明晃晃的抓痕,甚至都渗出了血,站在房门旁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想着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嗯……阿也等下会回来,他说晚点请大家看电影。”
叶阑景没抬头,只是专注在自己的伤口上,用棉签一下下地沾着药膏涂抹,回应时颇为漫不经心:“好啊,那就不用我出马喊那两个家伙起床了。”
周砚梨看着叶阑景自己费劲涂药的模样,犹豫片刻,询问道:“要我帮你吗?”
话音刚落,周砚梨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