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知见好就收,她还有疑问需要从他们的身上找到答案,如果一次就把人玩没了,那么有些事情查起来就会没那么容易。
“云非在这儿等着,本王妃和王爷自己进去即可。”
“是。”云非乖巧地退到廊檐下候着,眼观眼鼻观鼻,权当没看到跪在那儿的虞相夫妻俩。
虞知知上手挽住傅沉的手,故意笑得很是温柔的样子给傅沉引路,“前方是门槛,王爷当心些。”
此番作态,落在旁人眼里,那就是活脱脱的一对恩爱夫妻。
虞艮垂眸掩去了眼中的情绪,他不信仅仅只是一夜,虞知知这个从小在虞家祖庙长大的庶女就能俘获梁王的心。
所以,她是故意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这幅样子,好让他们觉得她于梁王而言不可或缺。
蠢货!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他就等着她有朝一日从顶端摔下来,最好摔个粉身碎骨。
虞知知可不知道虞艮这会儿正在心里诅咒她,她领着傅沉进得长春宫后,便有大宫女迎上前,将他们往前厅引。
不管怎么说,虞艮现在都还是虞知知的生身父亲,那么一会儿见到了皇上,她是否要假装替虞艮求个情呢?
虞知知犯了难,这种事一个弄不好,在皇上那里很可能就会把她打成是跟虞艮一伙儿的,昨天的种种全是在演戏。
“沉儿来了,快坐快坐!”没等虞知知拿出个主意,他们就走到了前厅。
惠妃娘娘径直上前扶住自己的儿子,带着儿子往右边首位走去,虞知知很识趣,立马就松开了傅沉的手,率先俯身向端坐在前头的皇上见礼。
“儿媳见过父皇,母妃。”
“起来吧。”皇上摆了摆手,随后直勾勾盯着虞知知,“来时看见你父亲了?”
“看见了。”虞知知老老实实地点头,毕竟那么大的两个人就跪在长春宫外,她除非是瞎了,否则绝不可能看不见。
皇上满意地点头,再问:“那么知知觉得,朕该不该让他们起来,就此把你替嫁嫡姐一事揭过?”
“回父皇,知知不知道。”虞知知提起了心,她果然不能草率,皇帝是故意让虞艮和虞氏跪在长春宫门口的!
皇上似是没想到得到的是这么个答案,顿时有些意外地挑眉:“哦?何为不知道?那是你的父亲,按理你不应该替他向朕求情?”
“按理是应该这样不错,但知知如今已经是王爷的妻,自是万事都得替王爷考虑,我父亲做错了事,理应受到应受的惩戒。”虞知知斟酌着措辞,她这么说,应该是没错的吧?
“父皇该如何便如何,不必顾及儿媳。”
“哈哈哈,你倒是个拎得清的。”皇上愉悦地大笑了起来,显然对虞知知的回答算是满意。
惠妃松了口气,当即娇娇柔柔地让人把媳妇茶送上来,“皇上该问的都问了,是不是该让臣妾喝下知知这一杯媳妇茶了?”
“当然当然,来,敬茶吧。”皇上连连摆手,让人把茶水给虞知知。
虞知知接过宫女送过来的茶杯,照着原主记忆里的规矩给惠妃以及皇帝敬茶,努力做到见礼之时不显生疏感,省得叫人瞧出来不对,从而怀疑她的身份。
虽然壳子就是这里的人,查不出来什么,但能不惹来麻烦还是不惹的好。
她最怕麻烦了,一茬接一茬没完没了,惹得人心烦意燥。
“母妃请喝茶。”
“父皇请喝茶。”
皇上和惠妃接过了虞知知递来的茶杯,分别喝了一口,这便算是接纳了虞知知这个儿媳妇。
“这是本宫特意让人打造出来的手镯,今日交到你手上,愿你无病无灾,与我儿早日诞下麟儿。”惠妃从侍立在旁的宫女手上盒子里取出一只碧翠的镯子。
虞知知虽是对惠妃的后半句不感冒,但此刻她还是乖乖巧巧地把手递了过去,“谢母妃,儿媳记着了。”
“嗯,记着了就好,起来吧。”惠妃满意地含笑给虞知知戴上镯子。
虞知知的手细,可这惠妃拿出来的镯子却像是特意给她量过手腕似的,镯子上手之后竟是非常合适,碧翠之色衬得她细白的手腕似乎是更白了。
倒是缘分了,惠妃最后再看了一眼那镯子,方才笑意吟吟地收回目光,转而问起儿子今天的身子如何。
“沉儿,今日可有觉得身子哪里不适?”
闻言,虞知知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别的,明明该被问及身体是否不适的应该是初次那啥的她才对,结果现在被问的却变成了傅沉。
莫名有点点羞耻呢。
你可觉得委屈
“母妃放心,知知把儿臣照顾得很好,儿臣今日并无不适。”傅沉脸上带着笑,唇齿间似乎是碾过别的意味。
这个照顾二字,生生让傅沉说出了几分暧昧之意。
惠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再度落到了虞知知的身上,像是在想她怎么照顾的。
“母妃您可别这般瞧着儿媳了。”虞知知故作羞赧,姣好的小脸上爬上了几分晕红,仿若自己最隐秘的秘密被人正在窥探似的不自在。
惠妃下意识地以为小夫妻俩昨夜过得很好,不由得伸手拉过虞知知的手轻拍了拍,“咱们都是过来人,你羞什么?”
“母妃~”虞知知汗颜,她可真想提醒提醒惠妃,皇上还在呢,她们当着皇上的面说这种私密的话题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皇上轻咳了一声以彰显自己的存在,免得惠妃太过高兴,什么话都往外说,把沉儿和知知这对新婚夫妻给说羞恼了。
“哎哟,瞧我,现在这个时辰,皇上您该回御书房了呢。”惠妃实打实地抬手拍了一记自己的脑门,一副才刚想起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