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知冷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你找来的大理寺的人,这夜里了还非要见那些姑娘问话,说是皇上只给了他一天的时间查清楚,连一刻都不想等。”
“那些姑娘都还未服下行香子的解药,吴秋能问出个子丑寅卯来才怪了!”
“既是如此,那王妃何不让人直接将他给碾出去?”傅沉不解,若换做是他,他早就让人直接将吴秋给直接丢出王府了。
虞知知倒也不是不想,那不是吴秋都那般样子了,她要是真让人把吴秋给轰出去,只怕吴秋能把状告到皇帝面前去。
到时候,吃亏的不还是她么?
与其如此,那她还不如让吴秋去姑娘们那里碰壁呢,那样还能让吴秋多吃一些苦头。
“算了,他也不容易,既然他想去,那就让他去吧。”虞知知长吁一口气,不打算再继续生气了。
“王爷在这段时间里,可想起来自己做过什么能引发毒性发作的事情了?”她不信经过她压制的毒性,会无缘无故就自己爆发。
所以,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诱因。
傅沉一本正经地开口答道:“若是一定要找本王做了什么的话,那是找不到的,倒是本王回来时,被一冒失的奴才给撞了一下。”
“那个奴才呢?”虞知知直觉肯定是那个奴才身上带了什么的东西,借着撞上傅沉的动作,蹭到了傅沉的身上,从而诱发他体内的毒性发作。
并且,那东西还得是发挥完了作用就了无痕迹的,要不然她回来发现傅沉的毒性发作,对傅沉施针时肯定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傅沉叹息,“问题就出在这儿了,那个奴才回去之后,据说因为冒失撞到了我,害怕过度,再经过一口枯井时,不慎被井边的石头绊倒,跌进枯井里死了。”
讨价还价
“这可真是巧得很呢,前脚把你撞了,后脚人就自己摔死了,怎么看怎么像是被杀人灭口的。”虞知知眸底飞快地划过一抹冷光。
“你的王府不是号称很安全?那这个奴才是怎么回事?”
傅沉倒是没有意外,“水清了就不代表没有鱼,但凡是心里存了那么点心思的,前头不会做什么,后头为了好处也会动手,这很正常。”
“毕竟人与人尽不相同,谁能保证谁就一定能从始至终都效忠于自己呢?”
“这话说得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这事,你想就这么算了?”虞知知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要是傅沉那么打算的话,那明天她就收拾收拾东西溜了。
她可不想后头真被傅沉累得要给傅沉陪葬,这条好不容易得来的小命,她还没活够。
好在,傅沉与她一样,并未打算就这么算了。
“在知知的眼里,本王竟是个好人,这倒是让本王心里有些诧异。”傅沉轻笑了一声,那些个明里暗里动手的,他本就从来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
现下,他找到了更好的让自己活下去的渴望,谁还敢对他伸手,那就是找死。
虞知知笑了笑,“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被人故意诱发了毒性发作,生命危在旦夕,请父皇彻查此事。”傅沉说罢,脸色渐渐地就煞白了下来。
没多久,傅沉的脸色就变得跟虞知知给他施针压制毒性时的脸色一模一样了。
至少,虞知知一眼看过去,是没发现任何的端倪的。
“我倒是没想到啊,王爷竟还有这一手。”虞知知回过神来,对傅沉这个变脸技术简直是叹为观止。
傅沉‘虚弱’一笑,“怎么说也是独自带起了虎啸军这一支猛虎般的军队,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怎么能行呢?”
“说的也是。”虞知知赞同地点头,随后虚心求教:“那这样,需要我做什么配合你吗?”
傅沉迟疑地顿了顿,一息后方才开口:“要不王妃哭一哭?”
“哭?”虞知知眼皮子猛地一跳。
傅沉煞有其事地点头,“对,就是哭,我是你夫君,我被人害得快死了,难道你不该哭?”
“哦,可你若是死了,我不但不会哭,还会直接二话不说提着刀去把那些个算计你的人都给砍死,然后我再找一个好看的,一起踏遍山河。”
傅沉:“…”
“我尸骨未寒,你就要找别人?”
“嗯是,所以王爷若不想让我找别人,那就最好活得长长久久的,别走在我前头。”虞知知笑弯了眉眼,她这可不是在威胁哦。
这是她内心中非常真情实感的想法,绝没有掺一点点假。
傅沉没忍住,乐出了声,“如此别致的担心,我倒是真的第一次见。”
“行了,别废话了,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虞知知严肃了脸,玩笑归玩笑,玩笑过后,就该说正事了。
傅沉眨了眨眼,“王妃只需表现出一副尽了权利把本王给救回来了即可。”
“你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虞知知不明白,前头都已经有那些姑娘们替她证实医术了,傅沉为何还要这么做?
傅沉也没是很么好隐瞒的,“你救得的是旁人,对旁人有恩,可不是对我有恩,父皇那边纵然会看在你救了那么多人的面子上不会对你如何,但他心里肯定还是对你欺君有所芥蒂。”
“但你若是能救得本王,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本王眼睛这毒是替父皇受过的,你救了本王,就相当于是救了父皇,如此他心里可能会对你有的那点芥蒂,就完全不会存在了。”
“你想得可真是够远的。”虞知知被傅沉这一番话给惊住了,在此之前她的确是完全没想过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