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快想办法让我脸上的青紫消下去,他们下手也太狠了,说好打人不打脸呢?”
一人一句的抱怨,营地里很快就吵了起来,跟个菜市场似的。
虞知知失笑地摇了摇头,“你在这里的营帐是哪个?”
“正中央最大的那顶便是。”傅沉凭着记忆中虎啸营的布置,抬手不偏不倚地指向了他先前所用的营帐。
虞知知得到准确答案后,立即扶着傅沉往那顶营帐走去,假装自己不懂医术的样子,听不见那些受伤的虎啸军的需求。
可,军医中有先前被傅沉丢到她那里学习制药的军医,他们一个抬眼,就看到了正打算开溜的虞知知,两眼顿时就亮了。
“王妃!还请王妃给他们一个主意,若不然他们脸这伤,短时间内可没法见人啊!”军医激动的说完,不等虞知知给反应,他先继续开口把虞知知的医术给夸上天。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王妃的本事可比我等的本事大多了,你们脸上这些伤,我们在短时间内是没办法让它消散不见的,但王妃一定可以!”
“对!所以你们脸上的伤势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治好,就看你们是否能打动王妃,让王妃给你们医治了!”
受伤的虎啸军不可置信地面面相觑,“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可别是因为你们不想给我们医治,所以故意这么说。”
“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但凡有一个字是撒谎的,我们上了战场就被乱箭射杀!”
军医也是够狠,一下子就拿自己的小命发誓了,愣是把虞知知试图辩解的话给噎了回去。
虞知知无言以对,傅沉的人之中怎么就有这些个没脸没皮的?
“王妃!求您帮帮忙,我们不想这样,让未来媳妇儿看见!”众受伤的虎啸军呼号着齐刷刷就给虞知知跪了下去。
反正王爷跟王妃站在一块儿呢,要是王妃不能替他们解决问题,那他们这一跪,就算在给王爷行礼上好了。
虞知知:“…”
她真的就很烦这种动不动就跪的规矩,好像遇事不跪就不能解决似的。
“你们别听那几个军医瞎说,他们就是偷懒不想动手。”虞知知试图想要躲过去。
奈何虎啸军们面面相觑后,一致坚定地认为军医没有瞎说,“王妃不要谦虚,军医们都拿自己的小命赌上了,绝不可能是瞎说。”
“请王妃看在我们一片赤城的份上,帮帮我们吧!”
“王爷,你的人,你说句话。”虞知知没办法,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傅沉身上,她真的不想初来乍到就要露两手。
傅沉明白虞知知的心思,但不会顺着虞知知的意思来,他勾唇一笑,跟着起哄求情:“知知,他们也没别的心思,就想能好好地相看未来媳妇儿,你就帮帮他们吧。”“…王爷你变了,你居然不帮我?!”虞知知万万没想到傅沉不帮她,小脸一瞬间就忍不住垮了下来。
这人是故意的吧?哪儿有人让自家媳妇儿第一次来就要露底儿的?
傅沉笑着反手捏了捏虞知知的手,“他们只是想你帮忙,没有恶意。”
“你方才还说怕他们会把姑娘们吓到,现在他们这个样子,你难道就不怕他们把姑娘们给吓到了?”
好家伙,傅沉简直是精准踩中了她有可能的担心!
虞知知扶额按了按,“罢了,带我去你们营中的药房。”
那些姑娘们心思细腻,敏感脆弱,她可不想她好不容易让她们建立起的自信心,在刚踏进虎啸营的时候就垮了。
见虞知知答应了下来,众受伤的虎啸军顿时欢天喜地的把虞知知往药房带。
他们得亲眼看看王妃的本事,旁人说得再厉害,那也没有自己亲眼看到的真实。
顾绛
消肿化瘀的药并不难做,难的是要在短时间内让伤处彻底恢复如初,叫外人瞧不出丝毫不对劲。
虞知知当着众人的面,把那些常规消肿化瘀的药材一股脑丢进器皿里捣碎,然后一顿别人看不懂的操作,最后做出来的成品是一碗通体绿色的粘稠物。
“你们回去用这个涂在有伤的地方,等一个时辰左右,那些明显的伤就能消失不见了。”虞知知将药递给军医,让军医给那些受伤的虎啸军分下去。
他们都亲眼看到了虞知知的炼药过程,心里实在是不敢相信,那些普通的药材做出来的东西能在一个时辰左右让他们的伤恢复如初。
只是碍于王爷还在边上看着,军医们对虞知知也很是推崇,所以他们没表现出异样来,药分到了他们手上,他们就依言拿下去涂在伤处。
事到如今,他们倒也是想清楚了,反正他们在虎啸营的生活就是这个样子,要是那些姑娘们不能接受的话,那他们现在即便是做了掩饰,未来也一定会露馅。
这么一想,出自虞知知之手的药能不能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消了脸上的伤,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虞知知看着他们一个个领了药下去,并不在意他们心里此刻到底在想什么,她初来乍到,这些人对她没有信任,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等药效发作,让他们看到了真实的药效,想来他们心里对她的怀疑就不会有那么多了。
“王爷,现在咱们可以去你的营帐了吗?”虞知知皮笑肉不笑地觑了觑傅沉,要不是她不想让人看低,单就傅沉方才让她动手的模样,她就很想故意做不成,让傅沉丢面。
傅沉只当没感觉出来虞知知的不悦,他笑着点了点头,“当然,他们这些人彻底收拾好,可还不止需要一个时辰呢,我们当然不能在这里干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