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箐蘅说:“那我抱你。”
“不要。”查宝妹精神亢奋,她说:“你总是故态复萌,一会对我好,一会又对我坏,现在抱一下明天你又对我冷漠。我已经不是你的宝妹了,我是你的玩具。”
查箐蘅长臂伸出将查宝妹抱住,搂紧了,查宝妹闻到了一种香,是成熟女人的香气。
她是姐姐吗?
好像不是。
不是以前那个照顾她,拥抱她,牵着她的手放学上课,教她写作业喂她吃饭,抱着她在腿上……
查宝妹记起以前那些亲吻的细节,那是很懵懂很干净的亲密,学生时代她经常坐在查箐蘅的腿上,亦或者趴在她肩膀上,黏她,挂在她身上。
查箐蘅太香了,查宝妹有点想躲,她偏过头,两具柔軟的身体贴着摩擦,都发出了充盈的颤栗,查箐蘅闷声说:“别蹭。”
查宝妹绷紧着问:“你酒量真的很差吗?”
查箐蘅按住她要挪开的腿,把她按在自己的怀里,她再出格,做出超越界限的事儿,她回:“……一般。”
“在美国不喝酒?”
“最开始技术型,有特权。”查箐蘅顿了顿,“后来公司里我算老大,没人管。”
对哦。查宝妹忽然意识到,她对查箐蘅的工作几乎一无所知,都是零零碎碎从妈妈和外婆嘴里听来的。查箐蘅毕业后没回国,做模型架构,是个很厉害的工程师。但妈妈外婆也说不清楚,她就自己上网去查。查箐蘅是硅谷某个顶尖ai实验室的首席科学家。
越想越难受。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这么厉害,可以分享喜悦的事,不告诉她呢?
“查箐蘅。”查宝妹声音闷下去,“我把自己流放在非洲,你……也把我遗忘在非洲了。”
“没有。”查箐蘅反驳得很快,“我怎么可能忘记你?”
查宝妹还是委屈。她张口呼吸,胸口一起一伏,闷声说:“你就有。你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她知道自己在闹什么。不是真的怪查箐蘅不告诉她那些成就。她是害怕。害怕查箐蘅再像过去八年那样,把她一个人扔在不知道的地方。这个伟大的科学家,最擅长用温柔刀把人碎尸万段。
查箐蘅的话题再次跳跃,她认真的问:“你想谈恋爱,总得有个大概的想法吧?想谈什么样儿的。”
查宝妹没吭声。
查箐蘅以为她没什么想法。毕竟查宝妹这些年心里装的只有非洲那几头狮子。
但查宝妹开口了,她说:“温柔的,说话轻声细语的,有担当,能扛事,有什么事能说开,不用猜来猜去,和我很合拍,互相分享生活……”
说着说着,她看向查箐蘅,查箐蘅的脸色很不好看。
查宝妹确实想过很多次。恋爱是什么感觉?她希望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她想要那种,身体像泡在温水里的柔意,两个人有话能说开,互相理解,互相包容,不用一个人扛着。
可,这不就是曾经的查箐蘅吗,是她姐姐所有特征吗?
查箐蘅盯着她:“你不要谈恋爱。”
查宝妹眉头皱起来:“太双标了吧?你都能想谈,我为什么不能?”
查箐蘅沉沉地看着她。
查宝妹性格好,对谁都软和。可这一刻,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陌生的恶意,像是被查箐蘅刺出来的,从那些说不清的委屈里长出来的恶意。
她盯着查箐蘅黑沉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就谈。明年我一定脱单。”
下一秒,查箐蘅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掌心贴着她的唇,烫得吓人。
两个人的视线绞在一起。这次没有妈妈,没有外婆,没有人来敲门,没有人会打断。
查箐蘅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也贴上查宝妹的脸颊。她痛苦的看着她,克制住喘息克制肢体,可,那只手轻轻一转,堵在她唇上的掌心换了方向,指尖缓慢的拨开她的唇,在查宝妹盈盈的泪光里,狠心探了进去。
两根手指,轻轻撑开,碰到她的舌。
查宝妹浑身一颤,要躲,又被查箐蘅的掌心推回来,查箐蘅要她看着她。
她们那双含着泪的眼睛模糊对视。查箐蘅卑劣的,用一种引诱的方式,小心翼翼再次打开了那个禁果。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小时候懵懂的亲吻,而是成年人的果,熟透的,腐烂的,朝着性的方向,沉下去。
她说:“咬住姐姐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