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摩利斯赞许地看着她,却用近似警告的声音说:“那么,按照巴黎法庭的判决,没有在圭亚那服完苦役之前,你就哪里也不能去了。”
庄淳月竟头一次觉得这话令人高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弗朗西斯却不以为然,这句话听在他耳朵里又是另一个意思。
他在卡宴时就对这位典狱长的做事风格略有耳闻,便揣测这是暗示他,不能直说要带走一个囚犯,而要在明面上过得去。
他从善如流改了说辞:“对,洛尔需要在圭亚那服完自己的苦役,但是我会把你转移到卡宴的苦役营去,这是合法的。”
因为她原本就是从陆地的苦役营挪到岛上来的。
说完又看向庄淳月,“我想你还不明白,在我的额外嘱托之下,你并没有体会苦役犯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被照顾得很好,不然怎么还会有这么柔嫩丰盈的肌肤,这么明亮动人的眼睛。
“在卡宴你会和待在巴黎一样,不,比在巴黎还要好,进出音乐厅、酒吧、我们还能去夏威夷度假,你会过上别的囚徒梦寐以求的好生活。”弗朗西斯再次引诱她。
“我不想去什么卡宴,也不想做你的什么奴隶,我不要跟你发生任何一点关系!”
庄淳月要不是今晚就要离开了,绝对会找机会打碎这张恶心的脸!
弗朗西斯试图绕过阿摩利斯再次走到庄淳月面前去,“这不是你想不想的事,我是为了你来的,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阿摩利斯却像堵墙一样挡住了他。
第37章包庇
阿摩利斯重申刚刚的话:“她不会是你的奴隶,而是撒旦岛的苦役犯,苦役犯必须服满她的刑期,这是法律规定。”
确定典狱长就是在帮她后,庄淳月立刻躲到他身后去,一眼不想瞧见那个恶心的家伙。
贝杜纳眼睛在三人之间来回,脸上又浮现出往日熟悉的笑。
弗朗西斯已经磨起后槽牙,但仍不想和阿摩利斯起冲突,“卡佩先生,难道你真的要阻止我带她离开?”
“我是这座岛的典狱长,这座岛上的囚犯全部归我管理,你只是为总督整理文书的文职,要想提人,应该有正经的文书。”
当初把人转到这里不需要文书,带走人反而需要了?
弗朗西斯当然没有什么狗屁文书,但他仍旧想当作一件可以官官相护,糊弄过去的事:“我可以当场起草一份文件,签上名字。”
阿摩利斯感觉到后背衣摆被扯得轻轻下坠,向他传递着她的不安。
他气终于顺了一点,继续打弗朗西斯的脸:“临时写的东西只是一张废纸。”
到这里,弗朗西斯终于可以确定这位典狱长真跟自己翻脸了。
可为什么呢?
“阿摩利斯,不要告诉我,我弄来的小猫咪已经被你睡过了吧?”他目如鹰隼,盯住那个躲起来的女人。
“我只是对自己治下的囚犯负有责任。”
弗朗西斯才不信这种鬼话,催促龟缩在阿摩利斯背后的女人出来:“你是不是看这位典狱长年轻英俊,就迫不及待爬到他床上去了?”
“弗朗西斯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弗朗西斯根本不害怕,“看来我是说对了。”
他虽然生气自己看中的女人被别人先沾了手,但仍能接受,毕竟这是在圭亚那苦役营里,手握权势的男人很难不对一个品相漂亮的女人出手。
弗朗西斯愿意跟他好好商量:“睡了就睡了,我不在乎这么多,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同意你多留一会儿,咱们没必要起冲突,不过这几天你该让她陪着我。”
庄淳月听着那些恶心的话,恨不得把木刺狠狠扎进他喉咙里。
但阿摩利斯还是碾碎了弗朗西斯的美梦:“不管是今晚,还是多少个月,多少年,我背后这位女士,都不会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想独占她?”
“你也想跟着我吧。”阿摩利斯扭头问身后的人。
没想到他会主动传谣,庄淳月赶紧接住话茬:“对,我喜欢卡佩先生,除了他身边,我哪儿都不想去!”
阿摩利斯的胸膛立刻盈满空气,又慢慢呼了出去。
这种感觉,就像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医生将他束缚带的金属扣一个个解开后,那种通身筋骨得以舒展的松快……
弗朗西斯看到那张被总督评价表情近乎雕塑刻板的脸上泛起挑衅的笑意来,气得死死攥住擦汗的帕子。
寄养的心爱宠物难道真要被强行留下来了?
觊觎那么久的肉吃不下去,他可不甘心。
“阿摩利斯,一个黄人而已,玩玩就算了,不值得你跟我翻脸。”
“我只是遵从女士的意愿,弗朗西斯也该绅士一点。”
尽管怒气上冲,弗朗西斯却没昏了头硬抢,他不是靠打仗冒头,而是靠脑子混上来的。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绝对能将人带走的说法。
“原本我只当她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但竟然能教唆典狱长,我很怀疑这个东方女人是被某些不明组织培养,来到撒旦岛窃取机密的间谍,我要将她带走调查。”
庄淳月勃然变色:“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