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摩利斯答得很快,并附送一个冷冽的眼神。
“那你到底来找我干什么?”总不能只是想换个地方发呆。
阿摩利斯原本并不担心秒不秒的事,或者说想不到去担心,贝杜纳一提起,他忍不住问:“男人很容易秒吗?”
“如果你以前没做过,那就是正常……不过我记得问过卡佩阁下是不是喜欢洛尔小姐,当时您的回答真是令我在你的光辉之下渺小得像蛾子,现在你还打算这么说吗?”
长官对他的嘲讽不置一词。
贝杜纳饶有兴致地问:“那么告诉我,你第一次坚持了多长时间?”他还存了拿来跟自己第一次比较的意思。
“我和她并没有做。”
对面一口咖啡喷了出来,难以置信:“你们怎么耽误到现在?”
“她不喜欢我。”甚至是恨。
“我以为女人都会喜欢你呢,所以你在为什么苦恼,不喜欢难道会影响你的快感吗?”
阿摩利斯只是自顾自地问:“我要怎么做,才能扭转她对我的讨厌?”
“让我算一算,首先她是个亚裔,还有丈夫,能到法国留学看来是不缺钱,你哄了她那么久,也没喜欢你,如此忠贞的女人,现在还知道了你做过的坏事,你想继续扮演一个绅士是不可能了,我认为,您不该再向她乞求什么爱情。”
阿摩利斯吐出一口浓雾,烟雾里淡蓝色的星子黯淡。
“但你只要狠下心一次,把她睡一次,她慢慢就会服从您,所以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绕一条远路。”贝杜纳还在为他们没有上床而吃惊。
“她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我始终不敢相信你能为她拖拉到这个地步。”
在贝杜纳眼里,阿摩利斯每一次决策都果断决绝,他的骄傲从不表现在脸上,而是在对自己行动和洞见的绝对自信之上。
此刻的优柔态度太不像他。
“与其在这里痛苦,不如下定决心和她睡一觉,或许会发现她没那么令你着迷,又或许,她也会喜欢你,就算没有,等你睡腻了,热情消退,看她就像看到我一样了。”
“这是解决你烦恼的唯一办法。”
接着贝杜纳又说起自己在多尔多涅度假那段时光,他在那里遇见了一个泼辣的乡下女孩,两个人有些误会,她甚至泼过他两次红酒,看到他就收起了自己的蜂蜜摊子。
某次贝杜纳在酒馆的后巷亲吻了她,女孩起先捶打他,然后就慢慢地回吻,之后贝杜纳扯着她的手回到公寓,又在她几个拳头之下,两个人发生了关系。
很快他把这件事抛诸脑后,反而是女孩主动来敲响他的房门。
在准备离开多尔多涅时,女孩红着脸颊,想要跟着贝杜纳一起回巴黎去。
至于他口头答应,又在第二天太阳未升起的清晨启动汽车不告而别,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阿摩利斯听来觉得神奇:“女人真的会因为这种事喜欢上一个原本厌恶的男人?”
“当然,不过你需要技巧,在感觉到舒服之后,她们会比男人更加主动,你知道曾有多少女人主动敲响我的房门吗?”贝杜纳自得地跷起二郎腿。
“需要什么技巧?”
“这就要看洛尔小姐喜欢温柔的还是强势的,这就要你去探索,如果你想要一个美好的初体验,让女方也觉得舒服的话,应该好好读一点书。”
贝杜纳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这本……勉强可以,初夜应该够用了。”
“有没有更好的?”
贝杜纳看了他一眼,将书交出去:“你只要看第一章就行,记住,不要荒废前戏,多亲吻抚摸她,感觉到她在你怀里变成一只柔软的水貂,你再进行下一步。”
之后他又长篇大论地说起如何照顾女人的床上的感受,阿摩利斯一一记在了心里。
他也逐渐认同贝杜纳的说法,或许睡一觉,就能破解眼前令他郁闷的死局。
离开之前,他额外多问了一句:“怎么避免秒了?”
“别让自己太激动,多想点无关紧要的事。”
阿摩利斯还未告别,派去盯着庄淳月的人就找了过来,带来了庄淳月逃跑的消息。
贝杜纳乐见长官又一次吃瘪,笑问:“您觉得,这么大的岛,她会躲到哪里去呢?”
“躲到哪里都没有用。”阿摩利斯沉着脸离开。
—
庄淳月也知道自己躲不了多久,更知道有人会盯着她,她跑出去并不是为了跳海,而是为自己再争取一点时间。
她并未往码头或者丛林里跑,而是来到了教堂。
坐在教堂的长椅上,庄淳月双手合十,虔诚地祷告着,好像她生来就是信这个的。
罗珊娜提着防风的马蹄灯正在检查每一扇窗户是否关上了。
勃鲁姆为她争取到了这份工作,罗珊娜十分珍惜,更珍惜每一次能看到典狱长,即使现在还没有见到。
离开了户外的风吹日晒和苦役,罗珊娜尽力呵护起自己的肌肤,坚持不懈地涂抹起勃鲁姆送的旁氏冷霜,期待着自己重新恢复光彩,争取在第一面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或许……还能跟他说几句话,倾听他的祷告。
带着这份开心,罗珊娜检查到了教堂主厅的蜡烛,就看到了长椅中坐着一个女人。
“怎么这么晚了您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