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艰难挣脱了那条紧紧抱着她的手臂,推了推身旁还在熟睡的谢时妄。
“别睡了,要迟到了。”
谢时妄迷迷糊糊蹙了蹙眉,拽着她的手臂,又把她拉进怀里,粗粝的嗓音像被砂纸磨过:“别闹,再睡会儿。”
虞枝哭笑不得,用力扒开他的手臂起身:“还有十分钟就要上课了,你要睡自己睡,我要去上课了。”
谢时妄听了,这才艰难睁眼。
模糊的视线里映照出那道纤细窈窕的身影,他撑起身子贴了上去,下巴重重搭在她的肩膀上,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
“枝枝,早啊”
虞枝只觉得肩膀一沉,扭头对上他那双还没睡醒的眸子,只觉好笑。
“不早了。”
她拿起制服推开他的头,走进洗手间里换好,洗漱护肤完,谢时妄才迷迷糊糊走进洗手间。
虞枝像照顾小孩似的给他挤好牙膏递过去:“你先洗漱,我去点早饭。”
“嗯。”
说是点早饭,实际就是给食堂打电话,说自己要什么早餐,多久去拿,食堂就会先给你准备好,到了直接拿走就行。
就剩这么点时间了,她也来不及自己做。
那么问题来了。
谢时妄昨天是临时住在她这的,并没有带学院的制服。
甚至连一套能换洗的衣物都没有。
现在只能找人借一套了。
除了楼上的沈书白,就只剩下住在对门的边叙。
也不知道这个时间点他还在不在宿舍。
犹豫了下,她还是敲响了边叙的宿舍门。
敲了好几声,里面终于传来拖鞋拖地的声音。
宿舍门被缓缓打开,边叙身上竟然还穿着睡衣。
虞枝诧异顿了顿:“你……怎么还穿着睡衣?”
“不然裸着?”
虞枝:“……”她就多余问这一嘴!
虞枝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开口询问:“那个……你有没有多一套制服?”
边叙倚在门边,头微凌乱地搭在额前,瞧着分外乖巧,如果不是了解他,真要被他这副样子给骗了。
“给谢时妄借的?”
虞枝不奇怪他怎么知道谢时妄在她这住了一晚,抿唇点了点头。
边叙笑了下,笑得人畜无害:“有倒是有,但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你是怎么坦然到找一个亲过嘴的男人给另外一个睡一起的男人借衣服的?”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可在安静的楼层却格外明显。
虞枝心下一惊,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耳根一红,压低了声音:“你、你小声点!”
边叙眼尾弯起,看狗都深情的浅色瞳孔揉碎了光,看得她心慌。
啧,男狐狸精!
虞枝见他安静下来,才慢慢松开捂着他嘴的手:“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借给我?”
再不借到衣服,他们今天都要迟到了。
边叙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什么事都可以?”
“……只要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上床呢。”
“……”
虞枝耳根红透,骂人的话在嘴里转了又转。
边叙似乎很喜欢看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逗弄了她片刻,才正经开口:“借衣服可以,但你要陪我回老宅演一出戏。”
“演戏?”
虞枝疑惑:“演什么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