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庄园恢复寂静。
傅钰睁开眼睛,往虞轻雾躺着的沙发看了一眼,尽管看不到,但他竟然?可以想象出她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情形。
“坏丫头。知不知道,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是我自己亲自选的,沙发多贵睡起来多舒服你知道吗?不懂得享福的丫头。等你什么时候态度好了,真正认清自己的处境,再考虑你睡床。”傅钰咬牙小声道。
你是例外
上岗的第一天,虞轻雾就?被痛骂,当着?很多人的面,有佣人有护士有医生?,还有傅老?。
傅老?自己?都看?不下去,出声呵斥了发脾气的傅钰。
“多大的人了?怎么情绪都控制不住?”傅老?语气很重。
傅钰咬着?下唇肉扔掉手里的茶杯。嘭的一声,茶杯应声破裂。“你们都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虞轻雾跟在人群最?后面离开,但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床上传来声音,“你也走?虞轻雾。”
闻言,虞轻雾顿住脚步。傅老?也停了下来。“你们都先走。”说话的是傅老?,看?着?虞轻雾说的,但她知?道?,傅老?口中的“你们”不包含她。
“他最?近心情不好,你多担待。阿钰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遭受意?外,难免情绪产生?波动,你不用把他的坏情绪放在你的心上,坏情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了。照顾好他。”
虞轻雾乖巧点?头。
等人都离开,房间内只剩下虞轻雾和傅钰。
傅钰躺在床上,扭头看?着?窗外。他的眼睛漂亮,可细看?还是能看?出无神的状态。
虞轻雾走到他床边,“今天早上是我起的晚了,但我也是个人啊,我的身体是肉做的。昨天和你做了很久,我虽然看?着?挺精神,但其实?身体很累啊。一不小?心就?多睡了一会儿。至于发那么大的脾气吗?”
傅钰沉沉的声音传来,他伸手拽住虞轻雾,“我生?气的不是你起得晚这?件事。你知?道?我在气什?么。”
虞轻雾反手握住傅钰的手,轻轻挠了挠他的手掌心,温柔地哄他,像哄孩子?似的哄他,“你在生?气我给你穿衣服穿晚了吗?是害羞了吧。因为有人进?来看?到了你光着?身子?。可是,只有上半身在光着?啊,而且那些人不敢说什?么的。”
“我是个人,不是个物?件。你把我当成物?件来摆弄了,对吗?”傅钰抽走自己?的手,双手狠狠抓着?床单。
虞轻雾垂眸瞄到他青筋暴起的手背,无声勾唇笑了笑,“你怎么跟个小?孩一样?我怎么把你当成物?件摆弄了呀?我总不能让你光着?身子?吧,我要给你穿衣服呀。你自己?耍小?脾气耽误时间,她们才都进?来了呀。”
“是你让他们进?来的。”傅钰反驳道?。
虞轻雾双手环臂,歪头看?着?傅钰的眼睛,“你是真瞎还是假瞎?”
“我后悔把你弄过来了,领完五万块,直接滚吧。”傅钰冷声道?。
虞轻雾闻言立即放下手臂蹲在他床前,柔声道?:“这?个不行啊。你外公对我挺和善的,他让我好好照顾你,说你的坏情绪……嗯,让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你也的确太阴晴不定了。昨天一个样子?,今天一个样子?,也就?我能受得了你。”
“您大人有大量,我下次一定把门锁好再给你穿衣服,绝对不会让其他女人看?到您的身体,一丁点?都不会看?到。今天是我刚上岗,还没熟悉流程。所以,犯了点?小?错。可以不要生?气了吗?”虞轻雾语气缓缓,她脸上挂着?笑,但声音板正,光听声音不会觉得她在笑。
虞轻雾没有逼迫傅钰,她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房间内沉寂下来,只有墙上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
良久,傅钰低声道?:“真羡慕你的精神状态,无论黑白都可以说成对你有利的。”
闻言,虞轻雾勾唇笑了笑,“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其实?没有生?气。或者说,我并不值得你生?气。你只是单纯的想发脾气,只不过我凑巧撞上了枪口,成了别人眼中的原因,实?际在你心里连导火索都不算。”
早上的插曲让虞轻雾仔细思考了该如?何和傅钰相处。首先,自己?现在依附于他,需要他的帮助,需要他的身份,自己?不能和他对着?干,不能明摆着?让他因为自己?不舒服。其次,自己?的目标……就?仅仅是让欺负过自己?的人离开庄园吗?世界那么大,难道?自己?要一辈子?待在庄园?如?果傅钰厌恶了自己?,赶自己?走,那还有机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如?果傅钰一直这?样,成了永远的瞎子?,自己?真的要一辈子?给他暖床吗?随意?受他责骂……
天啊,光是想想就?要窒息。虞轻雾知?道?自己?心态发生?了变化,可这?是必然的。当所处的环境改变时,人为了更好的适应肯定要有所改变。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任何情感不止爱情,只会转移不会消失。
虞轻雾给傅钰掖了掖被角,“你好好休息吧。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
见傅钰闭上眼睛,虞轻雾轻轻叹了口气,有气无力道?:“对了,不要忘了把每个月的工资打到我的银行卡。”
虞轻雾今天的事情不是有一点?,是很多很多。她迷茫是迷茫,但迷茫不代表什?么事情也不做,静静被别人推着走。她应该自己主动做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