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琅实在不想凑过去,却被此馋鬼生拉硬拽了回去。
一群人挤来挤去,最不想挤的却被挤到最里面,紧紧挨着祝卿予站着。
祝卿予已经接过了烧饼,笑意盈盈地表示感谢。
凌昭琅一时走神,手里也被塞了一张,烫得他跳了一下。
他缓过神,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
为什么总是这么丢脸。
上次在人家面前又哭又喊,每每想起恍如噩梦。
棚外的雪越来越大,凌昭琅心不在焉地啃着烧饼,琢磨怎么挤出去能够不引人注目。
忽而传来一阵激烈的犬吠,好事者打开门去看。
不知道哪家小孩带着小狗出门玩雪,溜达到了这里。狗的脖子上系着绳子,小孩在后面用力拽着,小狗拼命往前奔。
小孩被惹恼,绳子一丢不管了。狂奔的小狗反而停下来,摇着尾巴叼上绳子,屁颠屁颠跑回来。
付音噗嗤一笑,说:“真奇怪,不拽着了,它又不跑了,是不是喜欢溜主人玩啊?”
凌昭琅望着撒欢的小狗,说:“因为有绳子,它会觉得安全。”
“什么意思?”
“不管怎么横冲直撞,只要绳子握在主人手里,在这个范围内,它都是安全的。”
付音啊了声,说:“听不懂。”
他忽然话头一转,看向祝卿予,说:“祝大人可是堂堂探花郎,他肯定懂。”
凌昭琅这才想起这么一茬,顿时脸红如蒸蟹。
那双浅淡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片刻后缓缓移开。祝卿予没有作答,只是微微一笑。
冰凉的手(修)
傍晚仍在下小雪,盐粒似的。薄薄的积雪化成水,土路已是一片泥泞。
天色暗了,工匠们各自回家,宏大的盛德庙静悄悄地屹立在黑暗中,像一座华丽的棺椁。
来到这里小半月,凌昭琅还从未看过庙内光景,他想看看正殿中的神佛金身是什么模样。
官靴踏过泥水,踩出微弱的水声。遥遥望见殿中亮有烛火,他放轻脚步,贴近窗牖,望见高大佛像前静坐的背影。
忽而听见一声呼喊:“你干什么呢?这么晚也不回去?”
祝卿予转过身,说:“你怎么来了?”
周翎璟提着食盒,笑着说:“还不是因为你,婶娘包了饺子,左等右等你也不回去,我也不能白吃,给你送来了。”
两人走到殿外,寻了处拐角,在石阶上坐下了。纷纷的雪花自屋檐落下,地面上有层细碎的白色,在烛火映照下微微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