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不一样,他们像朋友。
凌昭琅不自觉说出了口:“真想看看那时候,你是什么样子。”
祝卿予好笑道:“刻薄张狂的样子也想看吗?大概面目可憎。”
“是他们说的,还是你自己这么觉得?”
阵风吹过,点点落雪坠着几片梅花,落在他的头顶。祝卿予仰面感受点点凉意,说:“有什么不一样。”
“你太风光了,他们都恨你。”
祝卿予看着他,忽而一笑,说:“也许吧。”
凌昭琅又逼近一步,两人肩膀抵着肩膀,他小声说:“男人都是小肚鸡肠的。”
祝卿予侧目望着他,淡淡一笑,拍了下他的肩膀,说:“回去吧。”
他说罢转身便走,凌昭琅忽然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凉冰冰的手挤进他的指缝,一触即放。
手心有些凉丝丝的,祝卿予摊开手掌,看见一朵挂着雪粒的梅花。
喜欢这样吗(修)
宴会结束的次日,凌昭琅就被调回了司直署。冬至将至,圣上要出宫祭祖,宫里宫外一连数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这天傍晚终于闲下来,凌昭琅溜达到盛德庙,有相熟的工匠热情地冲他挥手。转了一圈,他忍不住问:“祝大人没来吗?”
“大人病了,这两天都没来。”
凌昭琅早就知道他如今的住处,距离皇城近了许多,不像之前,简直要出了长安城。但这附近住了不少低品级官吏,人多眼杂。
于是等到暮色浓重,行人稀少,他才不经意经过了祝家门前。
开门的是个中年妇人,发间斑白,但双眼明亮,鼻梁高挺,说话间顾盼神飞,一看就知道是祝卿予的母亲。
凌昭琅自称是祝大人的下属,前来探病。祝蓝春带他穿过院子,引他进入了东边的厢房。
祝卿予斜卧在床头,床边点了一盏灯,他在灯下看书。火光印在他的下巴,有一圈模糊的阴影,衬得他的脸颊更加消瘦。
祝蓝春明显想数落两句,但是有客人在,她只是瞪了儿子一眼。
祝卿予见他来也不惊讶,只说:“天黑了路不好走,看过就回去吧。”
“有这样的道理吗?刚来就赶我走。”凌昭琅坐在他床边,抽走了他手中的书,扔在一边,“到处都结了冰,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还疼呢。”
祝卿予把书捡回来,说:“那你的功夫还得再练。”
凌昭琅自然不肯看了一眼就走,至少还要蹭一顿晚饭。
晚饭煮了饧粥,粥中加了杏酪和麦芽糖,香甜可口,一看就知道是谁爱吃。今天有客人,祝蓝春特意多煮了肉馄饨,还有几只热腾腾的羊肉馅蒸饼,大概是看凌昭琅年纪小,桌上还摆了一盘油炸撒子。
凌昭琅吃着饭嘴也没停,夸完这道夸那道。逗得祝蓝春笑眯眯地看着他,不停劝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