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予看向他,说:“我明白,你也应该明白。”
凌昭琅不想和他争辩,忽闻一阵甜香,馄饨锅旁摆了个竹篮,里头是热腾腾的枣花糕。
他看了祝卿予一眼,正要起身,对方便说:“我不吃。”
凌昭琅瞪他一眼,说:“我吃!”
他气冲冲地买回两块,泄愤似的啃咬起来。
“哎,阿莲怎么没来?”另一个买枣花糕的人问道。
馄饨摊的老板是个中年妇人,唉了声,说:“她家里出事了,但日子总得过,就让她做了些,我拿来帮她卖。”
“她男人又去赌了?没把儿子也抵给人家吧。”
“那个死东西再也不赌了!他死了!把儿子也害死了!”
在座的客人都大吃一惊,说:“是因为赌债?”
中年妇人恨恨道:“死赌鬼该死!可怜的是孩子,都让强盗杀了!让人割了喉咙!”
咬了上去
又是强盗杀人。
两人立刻回府衙查阅卷宗,却一无所获。一家死了两人,竟然没有人报案。
凌昭琅站在桌边,盯着他说:“听他们那个意思,这家男人是个烂赌鬼,死了也不可惜,那个阿莲才懒得追究。”
祝卿予靠坐着,仰头看他,说:“只能去她家里看看,听起来他和施城的死法相似,像是杀手灭口。”
阿莲家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邻里邻居挤挤挨挨,他们站在那扇木门前,还能听见隔壁骂孩子的声音。
凌昭琅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头发简单挽起,只插着一根木簪。她面色疲倦,却颇为警惕,一提到她男人的事,她就脸色一变,啪地关了门。
凌昭琅看向祝卿予,说:“我听说以前都是你给别人吃闭门羹,自己还没吃过吧。”
祝卿予说:“不敲门,就不会吃闭门羹。”
凌昭琅感觉他意有所指,振振有词道:“翻窗就好了,不用敲门。”
祝卿予皱眉,嘴唇微动——“先生语气”马上要登场,凌昭琅抢白道:“阿莲的赌鬼丈夫有一些赌徒朋友,有一个走得挺近,叫什么吴济仁,我们去他那里看看。”
祝卿予脚步一顿,说:“这不是你的任务,不用这么上心。”
“你身边没人跟着,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办。”
祝卿予略一皱眉,不再言语,加快了脚步。
凌昭琅嘁了声,也不着急,从怀中掏出叠起来的纸片,说:“这是他的住址,你要不要?反正都要查的。”
祝卿予一把抽走,说:“你别管了,还不到你干活的时候。”
“他住的那个地方很乱,流氓强盗一窝一窝的,你不能自己去。”
“保护我,不是你的任务,别做多余的事。”
他语气生硬,凌昭琅心里有些堵,哦了声,说:“多不多余,你说了又不算。你现在可不是我的上官,不能命令我,我们是平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