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琅抬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往后一拽,两个人肩膀撞了肩膀,几乎能听见骨头的声音。
不等对方还手,凌昭琅的另一条手臂迅速勒住他的脖颈。
祝卿予的脸贴在他颈侧,呼吸有些急促,片刻后便平静下来,缓缓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听你一句实话。”
祝卿予低低地嗤笑一声,说:“我不明白,什么叫实话。是你想听的,还是你认为对的?”
又这样,他又这样!
凌昭琅猛然一个翻身,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压在手下,胸口剧烈起伏,缓了好半天他才压低声音怒道:“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每天都在敷衍我!你把我当傻子一样耍着玩!”
祝卿予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自己说的,就算我应付你,你也不在乎,现在就要把话吞回去?”
“我还有后半句!”凌昭琅眼睛赤红,喉咙有哽咽之声,“你总是这样,你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你需要我就给点甜头,不需要就把我踹开。”
他俯身便要去咬,祝卿予抬手一挡,冷眼看他:“我现在就不需要你。”
想报仇吗
次日刚过午饭的时辰,凌昭琅敲响了王伯的门。
他把药瓶摆在桌上,说:“这是治腿伤的,这是治冻疮的。”
王伯瞧见他眼底一片乌青,担忧道:“少爷,你是不是病了?”
凌昭琅说:“不是……这两天没睡觉。别忙了,这就走。”
“什么事比身体重要啊?”王伯放下茶壶,急道,“少爷,你就跟我说说吧。”
凌昭琅用手撑着头,脑子雾蒙蒙的,说:“我想打听一点事。”
“让我去办吧,我一个老头子不会引人注意。你总是跑来跑去的,也不好。”
凌昭琅眼皮抬起又垂下,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个吴大夫,死了,有人雇了杀手。”
王伯立刻领会,说:“少爷觉得,他和我们家的事有关?”
“他离开我们家之后,仍然做官,后来堕落成了赌徒。”凌昭琅从怀中掏出一张信纸,递过去,说,“他身上有个荷包,这是花样。”
王伯小心收起,转身去抱了床被子,说:“少爷在这儿睡会儿吧,这是新的。”
凌昭琅的确感到无力支撑,便去榻上躺下,太阳穴的钝痛更为明显。
“少爷别急着走,我很快就回来,等会儿我们炖汤吃。我在院子里收拾了一片菜地,等蒜苗长出来,你可以拔着玩。”
凌昭琅紧闭着眼睛,好笑道:“我又不是小孩了,多少年的事,你怎么还记得。”
少爷七八岁时,看见菜园的小狗一口一个拔起菜苗,他有样学样,拔光了一片。厨娘的天都塌了,但又不敢教训少爷,只能跑去老爷那里告状。
为此他挨了一顿手板,手心肿了好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