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能支使你。”祝卿予笑了声,说,“这段时间,所有人都要看你的脸色了。”
凌昭琅仰起头呆呆地望着他,说:“你还是怪我。”
祝卿予扫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手痒。”
“啊?”
“又解我的腰带干什么?”
凌昭琅撇撇嘴,在他的眼神威压下,迫不得已帮他把腰带系好,依依不舍地拍了拍他的衣摆。
祝卿予一言不发,绕过他下了车。
凌昭琅跪在原地,看着被他遗落的马鞭,又望了一眼他的背影,最终还是捡起马鞭追了上去。
这里明显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院子,凌昭琅跳下马车愣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眼见祝卿予的身影即将消失,他才慌忙追上去。
“你换了宅子?”
祝卿予转进一间厢房,说:“那个宅子离东市太近,人多眼杂,我只是想清静一些。”
凌昭琅尾巴似的跟进来,到处打量一圈。心说他的房间布局都差不多,进来先是一张茶桌,正对着后窗,右手边是书桌和书架,左手边才是睡觉的地方。
他的那点小心思又活泛起来——祝卿予没有瞒着他,可能也不算特别生气。
愣神的这么一会儿功夫,祝卿予已经坐在了书桌前。
凌昭琅舍不得放下这根马鞭,生怕他要反悔收回去。但是这会儿想献殷勤,又空不出手替他磨墨。
他凑到了书桌前,鞭梢与鞭柄重叠,用嘴叼着,忙不迭腾出双手上去帮忙。
祝卿予要写梁州平乱的折子,躬请圣安的开头都还没写完,手悬在半空,一动也不动。
凌昭琅研好磨,一抬眼才发现祝卿予在看他。
这束目光中有些困惑,也有些新奇,但绝不是反感。凌昭琅怔怔地回望着,只觉得祝卿予的眼神没有刚刚那么冰冷。
凌昭琅很快就反应过来,迅速绕到他身侧,眼神殷切地跪在他腿边,双手又搭在了他的膝盖上。
祝卿予的目光短暂地落在他的身上,却没有说任何驱逐的话。
凌昭琅起初还在沾沾自喜,没多会儿就笑不出来了。
他这封折子写的时间也太长了,明亮的天光渐渐黯淡,他仍然没有任何写完的征兆。
虽说是奔着勾引去,但现在嘴酸牙疼,实在是有点受罪。凌昭琅瞄着他的侧脸,偷偷摸摸低下头,想把叼了好半天的马鞭拿下来。
忽听到撂笔的声音,凌昭琅迅速抬起头,讨好似的用脸颊蹭他的手臂,发出些意味不明的呜呜声。
祝卿予看也不看他,却能明白他在哼唧什么,平淡地说:“不是喜欢用嘴叼着吗?”
他的语气又冷淡下来,这招好像又没什么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