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也没折腾上啊。”
祝卿予提膝撞了一下他的小腹,说:“刚刚是你自己叫停,现在又来招惹。你把我当什么了。”
凌昭琅转换战略去扒他的腰带,说:“我跪了那么久,不就图这个吗?你不能让我白跪。”
祝卿予冷笑道:“骗子。在车上哭得情真意切,这会儿现原形了。”
“那也是真的,我真怕你不要我。”
“所以那些事,你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错?”
凌昭琅对他亮出了那两颗小尖牙,说:“如果圣上觉得我错,他自然会杀了我。别急啊,有你们解恨的时候。”
祝卿予现在听不得这种话,一把掐住他乱蹭的脸颊,说:“你好好和我说话,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凌昭琅看了看他,说:“你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祝卿予对待他谨慎了许多,不甚明白的时候,就皱着眉不说话。
凌昭琅让他抚摸自己胸口的鞭痕,说:“你喜欢这个,对吧?”
把脸毁了
如果祝卿予不是一路舟车劳顿,也许还能再和他周旋一个来回。
这些天他在梁州睡得少,民乱如火,连吃饭都是对付。一回来又要面对凌昭琅的眼泪攻势,实在是精疲力尽。
凌昭琅看他满脸疲态,终于消停了,安静地卧在他身旁,轻轻地揉他紧皱的眉头。
他的眉心终于舒展开,人也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凌昭琅看了他一会儿,把自己贴身藏着的平安符拿了出来。
不管他曾经享受过什么样的富贵荣华,现在都只剩下这么一个平安符。
流放途中受到的屈辱远远超出他的认知,这么一根不起眼的红绳那些人也要抢,好在它并不值钱。
除了那颗黑毛球,还有一颗白毛球。贴身藏了太多年,已经压得扁扁的,不再蓬松。
这些年的好梦、噩梦,总是围绕着这么一颗普通的毛球。
如果如祝卿予所说,过往种种大多是责任使然,那在他送出这颗小毛球的那一刻,总该有那么一丝真心的。
即使只有一点点也足够了,他还能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记住自己是谁。
转眼间除夕便至,纪令千没有妻儿,只有两个捡回来的义子。
贺云平很小的时候便跟在纪令千身边,更像是他真正的儿子,他们之间说话便没有那么拘谨。
三人同聚在纪令千府上吃年夜饭,府里府外挂满了红灯笼,凌昭琅张罗着让人贴了些窗花,才算是没那么冷清。
虽然是除夕,但是纪令千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凌昭琅闷头吃饭,总觉得今晚还有一劫,力求先填饱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