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琅手指发颤,盯着熟悉的字迹,艰涩道:“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我只是想解释一件事,当初离开戴府,并非是因为我提前得知戴府有难,而是你父亲要为我荐官。”
祝卿予靠近了些,握住他的手,说:“我没有接受你父亲的好意。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对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讨好你父亲,好为自己求个一官半职。”
凌昭琅垂着头,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当年我被贬回乡,心里是有千般委屈万般不甘,可我从来没想过利用你为自己谋取什么。”祝卿予看着他,说,“我以前不会做的事,现在更不会做。”
好半天凌昭琅才说:“就算你接受,我也不会觉得你在利用我……我会为你高兴的。”
祝卿予额头抵上他的手背,沉默片刻才掩饰般轻笑一声,说:“你这样说,倒显得我是小人之心了。”
“幸好你没接受。”凌昭琅耸了耸肩,说,“接受了,恐怕就要被连累了,你的运气一直都这么好。”
“你接受我这个解释吗?”祝卿予问。
凌昭琅点头,说:“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是……算了。”
祝卿予还是用那张温和笑脸看着他,说:“你心情好一点,就不用烧红濡香麻痹自己了吧?”
凌昭琅啊了声,心内略微一慌。但转念一想,祝卿予大概是在说黔州的事,又放下心,没作声。
祝卿予还想说点什么,门被笃笃敲响,是祝蓝春派人来叫他们吃晚饭。
凌昭琅看上去根本没胃口,可每次只要是祝蓝春发话,他一般都会配合。
吃饭过程他也是蔫蔫的,祝蓝春担心他着凉,又热情烹饪了一大碗姜汤,分了两碗让他们一块喝。
凌昭琅对姜味可谓是深恶痛绝,一闻到这个味道他就一副要晕过去的表情。
祝卿予手肘支在桌上,笑说:“真没着凉吗?”
凌昭琅摇头,说:“就是没睡好。”
祝卿予点点头,说:“我也不太想喝。”
他让凌昭琅端起碗,两个人溜到后院,两碗姜汤喂给了大地。
凌昭琅疑神疑鬼地张望一圈,低声说:“大娘知道了会生气吧?”
“你不说我不说,她不会知道的。”
凌昭琅哦了声,借着院中的灯火,瞥见祝卿予肩上鲜红的花瓣,突然觉得好眼熟,忍不住捏起来细看。
“怎么了?”
“这是梅花。”凌昭琅愣愣地说,“红色的梅花。”
祝卿予嗯了声,说:“是啊,今年的花期比往年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