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摸了摸祝卿予的额头,说:“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祝卿予摇头,问道:“我怎么回来的?”
“是七殿下派人送回来的。”
“陛下怎么会放了我?”
祝蓝春说:“我也不清楚啊,我们也都出不去……哎呀,别操心了,回来了就好。”
“小琅呢?没来看我?”
祝蓝春摇头,“你才刚回来,他不方便吧。”
“你可算是回来了,”周翎璟人还未进屋,声先至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周翎璟话是这样说,神色却不见得多么轻快。
屋内的人散去,祝卿予问道:“出什么事了?”
周翎璟挪了凳子在他床边坐下,说:“你早就知道了吧,凌昭琅就是戴衡琅。”
祝卿予眉心一紧,“到底怎么了?”
周翎璟冷哼道:“你就瞒着我吧,看你现在还能骗得过谁。”
“到底怎么了!”祝卿予手撑床边就要坐起来。
周翎璟忙伸手去扶,说道:“你急也没用了!躺着吧!他自己说的,在朝会上自己发疯!”
祝卿予因为高烧泛红的脸色霎时变得煞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人威胁他?”
周翎璟说:“那就不知道了,陛下身体好转,好不容易上朝,问他想要什么赏赐,他说要陛下还戴昌清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怒斥陛下是阴险小人,你说他是不是发疯?”
“然后?然后陛下气得差点吐血,骂他乱臣贼子,说他什么身份,敢替逆贼说话。这小子直接就往御前冲,说他就是逆贼的儿子。”
周翎璟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不解道:“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民间流传的那个话本勾起了他的伤心事,才怒而行刺?”
祝卿予后背起了一层冷汗,汗珠顺着额头流下,鬓角很快就湿漉一片。
周翎璟啧了声,递了帕子给他,说:“你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帕子掩在额角,遮住了半张脸,祝卿予微微摇头,说:“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抓了呗。”
祝卿予紧闭着眼睛,说:“找个大夫,诊治个疯症,总不至于丢了性命……”
周翎璟定定地看着他,说:“不过是多年前的一桩恩情,这么长时间你替他遮掩,已经够了,别再蹚这趟浑水。”
祝卿予自顾自道:“民间对戴昌已经大有改观,陛下不会这个关口上杀他……他最怕人言,还有办法……”
“你以为他就这么一件事吗?”周翎璟冷不丁道。
祝卿予头痛不已,“他还交代什么了?”
“有些事,交不交代都一样。”周翎璟低叹一声,“如果戴昌真是清白的,他要发疯报仇也是情有可原,但是什么都没做成,他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供出去了,陛下为了出这口气,都不会饶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