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予回到家也大多待在书房,直到夜深才回去睡觉。
下人进来送茶,就听大人吩咐了:“放那里吧。”
茶盏轻轻放置在门口的茶桌上,祝卿予低头看了眼挂在自己腿上的无赖,命令道:“还不去拿。”
凌昭琅瘫坐在他腿边,哼哼道:“你干嘛不让送过来?”
此人坐没坐相,紧抱着祝卿予的腿,脸颊搁在他的膝盖上,脸都变形了。
祝卿予额角突突直跳,“你让我请你吗?”
凌昭琅抬眼瞄他,忙弹起身,恭恭敬敬地给他把茶端来,哀叹一声又要瘫回去。
“给你。”祝卿予拍出一封书信。
“这什么?”
“荐信。万浑的军营在主城三十里外,边境近些日子流寇猖獗,那里正在招募士兵,你出去玩几天再回来。”
凌昭琅不解道:“干嘛,你嫌我烦?”
祝卿予认真地看着他,说:“你精力太旺盛了,给你找点事做。万浑是个不错的将军,跟着他能立功,去不去?”
凌昭琅嘁了声,“你让我换个地方当官?”
“那倒不是,”祝卿予说,“我看你闲得发疯,去玩几天,不喜欢就回来。”
凌昭琅看着这封信,有些犹豫。祝卿予又说:“不是嫌长安太小吗?草原荒漠,都无边无际的。”
凌昭琅自这天后就进了军营,直到过年前才风尘仆仆地赶回家。
祝卿予一回来,就瞧见有人已经躲在被窝里,两眼放光地盯着他。
“玩得开心吗?万浑给我来信了,夸你呢。”祝卿予脱去外衣,头也不回地说。
“挺好玩的。”凌昭琅兴致勃勃道,“你看到捷报没有?”
“看到了,一个多月就把流寇打跑了,是特意回来炫耀吗?”祝卿予坐到床边,摸了摸他的脸。
“一是想你了,二是要奖励。”
祝卿予故作惊讶道:“脸皮真厚,万浑不是赏过你了?还来找我要。”
“那能一样吗?”
祝卿予笑了笑,说:“我去洗澡,等会儿再说。”
凌昭琅直起身,抱着他的脖颈亲了亲他,说:“很香,不要洗了。”
祝卿予按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开,说:“那可不行,奖励当然要用心点。”
今夜凌昭琅吃了顿饱饭,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了。
一回来又舍不得走,边防无事,凌昭琅便留在家里,有了小小的军功傍身,还能替州官巡查城防。
转眼已是初春,后园的草地一片青翠,星星点点的各色野花如繁星散落其中。
草地旁有一汪池塘,塘中种下了大片的荷花,等到盛夏,便有一池莲景可看。
凌昭琅闲来无事卧在草地上晒太阳,忽听一阵惊呼,他翻身坐起,循声而去。
池边围了一群人,捏着竹竿打捞着什么。
凑近一看,是几只兔子,在水里沉沉浮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