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琅勾住他的脖子,扑上去乱啃一气,激动道:“真是你吗?真是你?”
“是我。”祝卿予轻柔地回应他,问道,“最近过得好吗?吃得好吗?睡得好吗?”
凌昭琅嗯了几声,说:“你呢?”
祝卿予笑了笑,说:“除了想你,没有什么不好。”
凌昭琅还不太习惯他这样直白的言语,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说:“只是来看看我吗?今晚还走吗?”
“走啊。”
凌昭琅失望地啊了声,但想着自己是个死了两回的逃犯,也只好接受了,低声说:“一会儿就走吗?”
“现在就走。”
“刚来就走?”凌昭琅急道,“那你跑来干什么?”
祝卿予捏住他繁复的小辫子,笑说:“你和我一起走。”
“我?我能去哪儿?会不会连累你?”
祝卿予摇头,说:“你没事了,再也不会有人抓你。”
凌昭琅不明白,一时没作声,直勾勾地盯着他。
“放了几天羊,脑子都变笨了。”
“现在是……”
“平乐元年。”
凌昭琅乐道:“老皇帝死了?”
祝卿予点了点他的嘴唇,说:“走吧,我们回家。”
踏进新府邸的大门,凌昭琅总觉得十分眼熟。清晨下了一场大雪,府中清扫出一条小路,两人肩膀挨着肩膀行进。
府里下人扫雪的扫雪,剪枝的剪枝,个个行色匆匆。
老管家弓腰上前,歉意道:“公文说,大人下个月才到,这才……”
祝卿予微微颔首,说:“不打紧,只要给我收拾一间能住的屋子就成了。”
“那是自然!大人身旁的这位是随从吗?只能暂时和我们挤一挤……”
祝卿予摆手,说:“不用管他,他要贴身伺候的。”
凌昭琅撇撇嘴,说:“旁人可伺候不好。”
祝卿予看他一眼,说:“野人似的,先去换身衣服。”
“不好看吗?”凌昭琅颇为自得,“暖和着呢,真正的羊皮!”
祝卿予握住他的手,笑说:“好看是好看,但你脏兮兮的。”
凌昭琅哎了声,说:“还不是达瓦那个臭小子,小猴子似的,成天在我身上爬来爬去。”
祝卿予的卧房中已经烧起地龙,凌昭琅一进去就把自己的真羊皮脱了,迫不及待去瞧里面的床榻。
看着干净又暖和,凌昭琅刚伸出手,就被敲了手背。
“先去洗澡。”
凌昭琅嗷了一声,“你嫌弃我!”
祝卿予说:“换洗衣服让人拿过去了,我明天一早要去府衙,你想浪费时间,都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