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又溪给他的感觉不仅仅是无害,而且是莫名的熟悉,让他哪怕长期放在身边,都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明明用专业的佣人更加省心省事,多给点工资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辞退王妈只不过是他看不上这种喜欢自作聪明的员工,其实根本不是钱的事。
柴又溪很快又递过来一瓣柚子。
时凭天这次没有接,他起身上楼,进了书房将房门关上,隔绝了这个屡屡消弭他警惕性的男人。
上位者不能信任任何人,哪怕是至亲的亲人,是夫妻关系,或者是亲密无间的枕边人,以及看起来忠心的下属、称兄道弟的朋友,都要留有警惕之心,这是他长久以来受到的教育和从人生经历里汲取到的经验教训。
第二天一大早,时凭天下楼便看见柴又溪坐在餐桌旁,朝他望来的目光殷切热烈。
“今天的早餐是我做的!快来吃饭吧!”柴又溪说。
其实是今天掉落的随机任务是做一顿早餐给身边的人品尝。
柴又溪叫了跑腿送来一些预制包点,上锅蒸热,冲了两包国产老品牌豆浆粉,就这么一顿早饭轻松便捷地做完了。
时凭天面容冷淡,目光平静无波,走到餐桌旁坐下用餐。
一起吃完早餐,柴又溪还要收拾东西,突然一不小心就把桌子上的一杯水碰倒撒在时凭天的身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赶紧收拾一下。”柴又溪愧疚地低头。
时凭天没有责怪他,淡淡说了句没事,上楼去换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柴又溪已经收拾完餐桌,正拿着抹布一边走神一边擦楼梯扶手。
时凭天与他错身而过,突然听见一声轻呼,然后一阵风袭来,他猝不及防地被柴又溪撞了一下,重心不稳,两个人一起摔下楼梯。
劫富济贫
幸好只有四五个台阶,但是两个人摔倒后抱在一起的姿势很不死对头,柴又溪试图从交叠的姿势爬起来,结果又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坐在时凭天的脸上。
柴又溪很快反应过来迅速起身逃离这个突然发生意外的现场,一边走一边絮叨着:“……不要这样的奖励……”
时凭天坐起身,反复琢磨他没头没尾的那句话。
无解。
但触感是意外的弹软……
时凭天的呼吸顿时乱了节奏,面颊上也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半晌,他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镇定地抚平身上衣服的褶皱,出门上班去了。
被留下的柴又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尴尬得无声尖叫,爆红着一张脸把自己的头发抓成鸡窝状。
今天他完成了随机掉落的任务从系统的卡池里抽卡,结果抽中了一张被系统命名为“翻身骑在雇主头上”的卡。
然后使用效果异常糟糕,令他抓狂,他忍不住咒骂不做人的系统:“这种废物卡片就不要混进卡池里了好吗?!我真的谢谢了!”
再抽到一张这种废卡,他就可以在自己用脚趾头抠出来的三室一厅里做保洁了!
感觉和时凭天摔成一团把自己弄脏了的柴又溪匆忙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出门。白叔把他送到公司,他马上埋头工作,试图用工作来替换掉自己脑子里不好的记忆。
结果负责矿产开发的部门某项目组组长过来报告工作,一脸愤慨地说,他们手底下谈得七七八八的一个海外项目,居然被石基矿产给截胡了!
柴又溪有点后悔早上没有趁乱一脚踩在时凭天的脸上。
柴又溪知道这个项目,因为两年前他们看好某个矿物成分斥重金买下了一项提炼专利,但是一直没遇到符合条件的矿场,好不容易遇到了拍下海外恰好某个符合条件的矿场的长利集团遇到资金周转问题,抛出来共同开发。
合作共赢的事,熹菁珠宝提的条件并不苛刻,给足了诚意,没想到就差临门一脚了,居然还能被截胡。
“到底怎么回事?”柴又溪板起了脸。
“长利突然就说不签约了,转头就跟石基确定合作,我找人打听过了,石基要求的分成比我们高!而且还是长利的吴董拍板让石基代替我们的!”
“吴董?”柴又溪眯了眯眼睛,觉得耳熟。
“就那个京市有名的花花大少吴其乐!听说石基那边的公关人员带他去吃喝玩乐一番,估计给他送了个人,就把这色中饿鬼拿下了!”项目组长恨得咬牙切齿的。
柴又溪揉了揉晴明穴,睫毛翕动,思忖片刻后说:“行了,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你下去吧,重新找个项目推进就是,但是接下来要抓紧时间别让这个季度的报表太难看。其余的我会处理。”
项目组长连连称是,保证接下来会加把劲把这个项目浪费掉的时间补回来。
项目组长很快出去了,柴又溪背靠在大班椅上,眼波流转,清澈明亮的双眼里闪烁锐利的光。
一个小时后,总裁办通知各部门主管会议室集合,人员很快到齐,柴又溪让秘书分发刚刚新鲜打印出来的资料,单手搁在会议桌上,另一只手手肘弯曲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姿态从容。
“资料都拿到了吧。”柴又溪说,“这次临时会议比较仓促,没有准备ppt,我就直接这么说吧。柴氏集团在太平洋某国附近买下一个疑似有大量矿产资源的小岛,目前已经搁置了五年没有开发,刚好我们最近有些项目在外寻求合作的时候折戟而归,我说的是谁你们心里有数,所以我跟柴氏集团重新提起这个岛的勘探和开发,希望接下来几个相关部门互相配合,做好这个自己家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