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种藏在暗处的摄像头,向来是刻在骨子里的职业敏感,可今天上午跟着来回折腾了这么多小时,一时松懈,竟一时半会儿没留意到角落的摄像头。
许淮耳根后飞快地漫上一点薄红,指尖几乎是下意识地翻飞起来,三两下就把松开的两颗扣子仔仔细细扣好。
连衣领都往上提了提,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方才露出的那点风光。
他动作快得有些慌乱,却又强装镇定地攥起搭在椅背上的睡衣,没等镜头捕捉到更多细节,他便转身快步走向浴室,
【别呀别呀!就差一点!衬衫领口那点锁骨我才看了个残影!】
【有录屏的姐妹吗?在线等,挺急的!晚一秒我都要闹了!】
【笑不活了!许淮这手速,比我抢演唱会门票还快!】
【摄像头:谢邀,刚才的锁骨残影我已经存好了】
【商肆年呢?快来管管你家宝贝!扣子扣那么严干嘛!】
【我怎么看到他胸前有块疤啊。】
【我也看到了诶】
商肆打开行李箱,把衣服都摊在了床上,然后对着镜子搭配,左瞧右看。
似乎是不太满意,又接连搭配了好几套。
抬起手,对着镜头晃了晃。
“你们说哪一件好看?”
【孔雀开屏吗?】
【年年穿哪一件都好看。】
【你这模特身材,披个麻袋都好看,还用选吗?】
商肆年冲澡冲得急,浴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肩头还沾着未干的水珠,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脚步轻快地窜上三楼。
他屈指敲了敲许淮的房门,尾音拖得又软又长,“许淮老师~,我房间吹风机坏了,能借一下你的吗?”
门应声而开,许淮刚换上一身纯棉的浅灰色睡衣,头发还没来得及擦,乌黑的发梢湿漉漉地耷拉着,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滑。
先是坠落在光洁的颈间,晕开一小片湿意,又顺着锁骨的弧度,慢慢沁进睡衣的领口,留下几抹深浅不一的水渍。
商肆年的目光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
喉结下意识地上下滚动。
【救命!商肆年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吹风机坏了是假,想看许淮湿发是真吧!】
【这水珠!这锁骨湿痕!许淮老师你要不要这么勾人啊!】
【浴袍vs睡衣,洗洗睡吧直接~】
【商肆年你倒是上啊!递个毛巾也好啊!】
许淮脸上还带着被水汽晕染的红晕。
“你直接进来用吧。”
许淮也没什么好避嫌的,毕竟越避嫌越显着他俩有鬼。
就当纯哥们处吧。
商肆年瞳孔一震,转而满眼惊喜。
“我没听错吧,我直接进去?”
“那你借其它人的吹风机去吧。”
许淮伸手就要去关门,商肆年嘴角的笑都挂不住了,双手挡住门挤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