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边正一脸兴奋、等待着她夸奖的女儿。
“妈妈!怎么样?是不是很棒!”格蕾修拉着她的手,开心地摇晃着,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纯净的光芒,“柯林叔叔说,这叫写真,是画最有生命力的东西!我感觉……我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我从来没有这么……这么充满力量过!”
“写……真……”
布兰卡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她瞬间就明白了下午究竟生了什么。
那个温文尔雅的绅士,那个谈吐深刻的朋友,那个她一度放下戒心、将女儿托付给他的男人……他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禽兽!
他不仅玷污了她天真无邪的女儿,还诱导她、操纵她,让她将这份屈辱亲手画了下来,甚至还引以为傲!
一股混杂着恶心、愤怒与滔天悔恨的烈焰在她胸中轰然引爆!
“柯——林——!”
她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转身就向餐厅冲去,她要杀了那个畜生!她要亲手撕碎他那张伪善的脸!
然而,她刚冲出画室,就看到了一副让她更加如坠冰窟的景象。
本该醉倒的柯林,此刻正衣冠楚楚地站在玄关处。
他脸上的醉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残酷的微笑。
他刚刚打开了家门,门外,站着三四个男人。
那些男人穿着各异,但脸上都挂着同一种油滑而贪婪的、让人作呕的笑容。
他们的目光,像饥饿的野狼一样,越过柯林的肩膀,死死地锁定在从画室里冲出来的布兰卡身上。
门铃声根本没有响。这些人,是算准了时间来的。
“你……”布兰卡冲到一半的脚步猛地停下,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柯林,又看了看门外那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一个更加恐怖的猜想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晚上好,布兰卡夫人,”柯林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优雅得体的笑容,但此刻在他的脸上,却显得无比的邪恶与狰狞,“看来你已经欣赏过格蕾修的杰作了。我的朋友们远道而来,也想亲眼见识一下能培养出如此天才画家的母亲,究竟是何等的风采。”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的男人们便淫笑着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身后的门,将这间屋子彻底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做什么?你们想做什么?!”布兰卡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将还处于状况外的格蕾修护在身后。
“做什么?”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舔了舔嘴唇,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成熟婀娜的身体曲线上来回扫视,“当然是想请美丽的夫人……也来指导一下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该如何进行‘艺术创作’啊。”
他们淫笑着,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那混杂着酒精和烟草的肮脏气息扑面而来,让布兰卡感到一阵阵反胃。
绝望之中,她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希望,就是楼上那个沉睡的男人。
“痕!痕——!”她用尽全身力气,扯开嗓子就想呼救。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布兰卡夫人。”柯林冰冷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毒的匕,精准地刺入了她的心脏。
他缓缓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惊恐与愤怒的、美丽的脸庞,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柔而残忍地说道
“你确定,你想让痕醒来吗?让他看到他最珍视的妻子,被我们这么多男人压在身下,玩弄成一个连自己都认不出来的、淫荡的婊子?让他看到你美丽的身体上,沾满了不属于他的精液?你觉得,以他的骄傲,在看到那样的你之后……他还会像以前那样爱你吗?还是说,他会觉得你很脏,每一次碰你,都会想起今晚生的一切,然后一辈子都活在这份屈辱的阴影里?”
柯林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布兰卡最脆弱的神经上。
是啊……痕。
那个把家庭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男人,那个有着强烈自尊心和保护欲的男人。
如果让他看到自己被玷污的不堪模样……他会怎么样?
他会崩溃的。
他们这个家,也就彻底毁了。
布兰卡的呼救声卡在了喉咙里,再也不出一个音节。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意吟吟的恶魔,看着他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了。
她缓缓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什么愤怒,此刻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保护格蕾修。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意吟吟的恶魔,和那些如同鬣狗般散着恶臭的男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坚硬的木地板撞击着膝盖,传来阵阵疼痛,但远不及她此刻心如刀割的万分之一。
“柯林先生……不,柯林大人……”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重的哭腔,美丽的脸庞上满是泪水,她仰起头,用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哀求着,“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格蕾修,她还只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身体,我的尊严,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给你!只求你,让她回房间去,不要让她看到这些……”
这是一个母亲最后的、也是最决绝的祈求。她愿意献祭自己的一切,只为换取女儿的周全。
然而,柯林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冰冷和玩味。
他仿佛很享受布兰卡此刻这副崩溃屈辱的模样。
他甚至没有回应她的哀求,而是将目光越过她,投向了她身后那个一脸茫然的小小身影。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声音恢复了下午在画室时的那种温和与磁性,仿佛周围这些凶神恶煞的男人都只是幻影。
“格蕾修,到我这里来。”他缓缓地、优雅地向格蕾修伸出了手。
听到柯林叔叔的呼唤,格蕾修几乎是本能地就想迈开脚步。
下午的经历让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近乎迷信的依赖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