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sen像是一怔,短暂的停顿后,说:“那么晚还在外面吗,你的眼睛不是看不见。”
既不严厉也不凶恶,只是语气稳固,丝毫没被栗予的疑问扰乱。
栗予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没得到回复,chasen又沉沉道:“玩的很开心?”
栗予呼出口带着酒意的热气。
明明是被指责,chasen的态度那么差,他的身体却慢慢沸腾。
他俯趴在床上,鼻尖抵着微凉的墙壁,小声回答:“还好,只要不去很黑的地方,都没关系。”
chasen问:“去的哪?”
栗予乖乖交代:“ktv。”
“和谁。”
“朋,朋友。”
栗予依稀觉得哪里不对。
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又回到最开始,磕磕巴巴地问:“你是不是在,在钓我。”
听筒那边安静片刻后,chasen说:“你喝酒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哪,一直让我猜。”栗予自说自话,“难受。”
chasen:“家里有橙子或者柑橘一类吗,可以解酒。”
栗予又嘀咕:“就是故意的。”
chasen可以肯定,栗予已经醉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栗予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真讨厌。”
chasen回敬他:“你也是。”
栗予被气得一窒。
说不清火气是从哪里来,绝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个温吞的人,和朋友相处时也是迁就让步的一方。
可chasen仿佛有股魔力似的,让栗予想探索接近,想对他毫无保留。
借着酒劲,栗予把积压许久的情绪统统发泄了出来,一股脑撒向对方:“你知道我叫什么我长什么样至少看过一百张我的照片,我连你在哪都不知道,这不公平。”
chasen说:“我没有看过一百张你的照片。”
栗予语塞,无言以对,只好冷冷一哼。
他自认足够愤怒气势汹汹,酒精却影响了他的判断。
穿过听筒,被电流微微扭曲后,chasen听到一种撒娇般的,若有似无的哼声。
chasen微顿,“又怎么了。”
刚刚还恶狠狠的栗予,这会又弱下去,黏糊糊的嗓音像蘸了白糖的年糕,“什么都不告诉我。”
chasen定了定情绪,镇静道:“你就没有事情瞒着我吗。”
栗予大着舌头,“才没有。”
“你有多少穿孔。”
栗予无意识咬着下唇内侧的唇钉底座,“有这里,有那里。”
chasen说:“你看。”
他的口吻略微有些不耐和讽刺,但并不尖锐。
电话这头,栗予却像被他欺负狠了似的,脸颊绯红,眼睛湿润,好半天,才又梦呓般道:“还有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