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袤山正巧在餐厅吃麻辣烫,看见程袤川忙里忙外,试试探探地问:“小……栗予还在吗?”
程袤川的伤势好转后,栗予就从酒店搬了出来,两人这些天一直住在一起。但程袤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平淡地通知起另一件看似无关的事,“我打算提前半个月回学校找房子,开学就搬出去。”
“搬出去。”程袤山重复着点头,搬出去好,他一个人住多爽,过了几秒,猛然回过味来,手里筷子差点掉地上,“搬出去?”
程袤川若无其事地将t恤叠成方块,收进行李箱。
“搬出去多花钱,”程袤山结巴了一下,“去酒,酒店不就得。”
程袤川似笑非笑地不看他,“总不能天天住酒店吧?”
程袤山憋红了脸,挤不出半个字。
回到公寓,栗予正趴在床上画画,下学期不用再做助教,纹身店那边的工作该正式开工了。
程袤川坐在旁边,打开手机摄像头,不挑角度地随意拍摄。
昨天晚上,他在阳台上给栗予拍了组闪光灯照片,没有提醒他颈部的红痕有点起眼。
照片发出去,之前怀疑过的粉丝全都确认下来,博主这回是真的谈恋爱了。
点进软件,反复品味着评论区美妙的哭天喊地,程袤川耐心等待,直到栗予画完手头的东西,蹭过来,趴到他的膝头。
栗予一眨不眨盯着程袤川。轮廓锋利俊美,眉眼狭长深刻,有种冷锐的压迫感,视线一对上,却被温柔溢满。
由着栗予趴在他腿上,程袤川拿起他的速写本翻阅,重新提起文身的想法。
“不要,我不给你扎。”栗予毫不犹豫地否决,举起手臂向程袤川展示自己空白干净的皮肤,“你看,我自己一个都没有。”
程袤川固执地盯着他。
栗予努力想要打消他的念头,“文身是会带一辈子的,不像穿孔想摘就摘,如果后悔了怎么办?”
“我不会后悔。”
栗予退而求其次,“如果真的一定要文的话,那至少选对自己有意义的图案,这样也更不容易看腻。”
他的很多手稿都是随手画就的水流火焰脊骨一类图形,纯粹觉得好看所以画,没有具体含义。
程袤川不假思索,“但是你画的,你扎的,对我来说就是意义。”
栗予还是摇头。
程袤川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悦道:“刚在一起几天,你就开始考虑分手的事了?”
立刻,栗予抿起嘴,是发脾气的前兆。
“对不起。”程袤川马上道歉。
栗予从他膝上坐起来,抢过速写本,转身背对程袤川。